第110章[第3页/共4页]

小越侯不睬次兄，直直看着大越侯：“三十年了，我们越家为天子舍生忘死，出人出钱，把阖族长幼的性命都交到他手上，莫非当初是我们走投无路吗！”

“另有霍家。”中越侯插嘴道，“若非霍翀搏命庇护，陛下早就”

“先是与曲家争斗十数年，死伤无数，后又在戾帝隐太子一案中受了连累，而后不竭受朝廷刁难侧目。再然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梁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微臣掌家主之位时，身边竟无可用几个可用的骨肉——三位叔父未及结婚生子就身故了，两位叔父携子上阵时父子俱亡，其他堂兄弟不是在监狱中受刑身残，就是体弱早逝。”

“二皇子广结权贵后辈，汝阳王世子私底下爱保藏兵械盔甲，徐美人暗中拉拢了东宫的姬妾与奴婢真查下去，没有人是洁净的。”

少商稚嫩的面孔一派沧桑：“这天底下，约莫只要娘娘是不会骂我的。我这幅模样回家，阿父阿母连同三位兄长能念叨我半个月！唉，先去长秋宫躲一躲吧。”

“是天子那位好兄长自夸豪杰豪杰，高祖后嗣，非要一争天下，成果还没成事呢，倒扳连的家人手足被官府通缉缉捕，是我们越家保住了他们文家那些逃不走的妇孺！”

“有话直说，不消说一半藏一半。”天子道。

刘野猪多狠，一个郡一个郡的迁徙豪族，路上死再多的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巫蛊案死了上万人，长安城里都血流成河了。（我这不是夸他啊）-

“朕知梁氏之苦。”天子不动声色道，“这与眼下的案子有何干系。太子无端受连累，弄了一身臭名，莫非不该擒下梁遐后细细鞠问？！你倒好，一箭射杀，一了百了，莫非你暗中同谋了此事？！”

凌不疑看了她半天：“你真的不先回家？”

当初得知养子喜好程家的小女儿时，他就着人去探听了。程家的家世名誉俱不能叫他对劲，不过听闻女孩的母亲萧氏多产时，天子踟躇了。

实在要分化南阳功臣个人并不难，阴丽华家又不是一家独大，刘秀多纳几个妃子不就行了吗？这家一个女儿，那家一个女儿，都生下儿子，南阳功臣本身就先争夺上了。

“太子若真有个不当，当即获益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二皇子啊。皇后看着不声不响，实在内心清楚的很，早早勒令二皇子不得出府一步。可那又如何呢，陛下能放心吗，能包管二皇子的翅膀们没有涓滴参与此中么？他不能。”

“那么多与宣氏结仇的人家，还连累到皇子与宗亲，陛下这阵子也许会敲打敲打，但不会究查下去的。”

“血流出去了就不能再淌回身上，仇结下了焉能等闲和解！”小越侯面色阴鸷，咬牙切齿，“景阩诸臣与乾安王一脉有血仇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谨遵长兄之令。”小越侯面不改色，“不过”

梁无忌泣泪，颤身仆于阶下，“实在是家中已无得用的青壮后辈了！”

梁无忌叩首，不敢辩论。

啪！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小越侯脸上，他保养得宜的脸颊上敏捷浮起鲜红的掌印。

大越侯冷冷的看着幼弟。

天子侧首一闭眼，挥手道：“朕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记恨的是乾安老王爷害死了你的结义兄弟吧。”大越侯道。

梁无忌遵旨，起家跽坐，拭泪后正色道：“陛下，莫非臣不知梁尚梁遐皆庸碌无能之辈么？换做之前，如许的东西就是管庄园田产都不配！可臣有甚么体例，臣已年近半百，只能这么熬着，盼下一代能出些有才调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