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1页/共7页]

过了好久，仿佛氛围都呆滞了，曲泠君才果断道：“我没有杀他！”顿了顿，又缓了口气道，“先夫不是我杀的。”

梁侗苦笑道：“并非如此。昨日事情刚闹起来时，老夫人差点要生吃了叔母”

梁侗被吓的后退两步，忍不住悄悄抽泣：“叔母为人很好的，待我等远房后辈从无半分轻视，不时赠衣施药，嘘寒问暖。自从她嫁过来，梁家贫寒旁支人家的日子都好过很多。那年我母亲生了沉痾，还是叔母请了好医工才救回一条性命！她学问又好，我们老夫子常说若叔母是男人，定能立名天下。但是，但是如何会”

梁侗为莫非：“尚叔父爱好金石镂刻之术，而遐堂叔弓马纯熟。”

梁无忌苦衷重重，纪遵满腹官司，两人仓促扒完饭菜就双双告别，梁无忌拜别前还嘱托袁慎一句‘子晟与程小娘子就烦劳善见了’。袁慎恭敬应下。

袁慎噗嗤一下，侧头憋笑，梁无忌莞尔，无法的摇点头，纪老头咂巴一下嘴，看小女人如花似玉傻里傻气，便持续低头用饭。凌不疑拉少商坐到食案后，目光尽是和顺笑意。

“第一，昨日并不酷寒，我看你连绒袄都没披就到处跑。好，就算曲泠君体弱畏寒，那为何艳阳高照的中午披着大氅，日头西垂时反而不披了？十有八九，中午给梁尚送午膳之人不曲直泠君。可既然行凶者另有其人，那曲泠君为何咬死了不肯说。她在护着谁？”

凌不疑侧坐在外间，透过隔扇问道：“曲夫人，我奉陛下旨意过问此案。我只问你两句话。第一，梁尚是不是你杀的？”

“不如过会儿你与老夫一道去审案？”纪老头倒不活力。

“不对，这不对。”少商喃喃道，“这件事到处都透着不对，可我说不出来”

凌不疑本来背着双手，透过品字形的三扇小圆窗看湖景，瞥见女孩面色惨白，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别待在这里了，我们去看看曲夫人。”

少商点点头，本来是专聘的客席教员啊，难怪了。

梁侗持续道：“我等辰时三刻连续到了家塾，当时书庐就门窗紧闭，并不知内里有没有人。尚叔父平时不爱寒暄，特别雕镂时更不准人走近，我们不敢去打搅。直至中午巳时末，叔母来书庐送午膳，我们才晓得尚叔父一大朝晨就进了书庐。厥后我们去后间用午膳，谁知没多久，书庐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庞大响动，仿佛是甚么倒在地上，因而我们都跑了出来，正瞥见叔母低着头从书庐里奔出，沿着门前的小径跑走了。”

少商不断念，又去问梁侗：“曲夫人送午膳拜别时，脸上神情如何？是不是哀思欲绝？”

“对对对！这就是我最不解之处！这曲泠君不要命了么！”少商趴在凌不疑胸膛上，脑筋仿佛捣成了浆糊，结结巴巴的，“那那现在该如何办？”

“会不会是有技艺高超之人，拍浮跨湖，从小圆窗里掷刀杀死叔父？”梁侗脑洞大开。

“尚叔父沉迷金石时最恨有人打搅，中午叔母是单独一人拎着食笼出来的，下午叔母倒没披大氅，并且扛书箧的仆人也进书庐了，可门口有这么大一张屏风拦着”

目睹厅堂内除了奴婢只剩下他们三人，袁慎放下碗筷，长叹一声：“少商君，那日过后我才晓得皇后寿辰前一日你落了水。你身上可有不适？”

梁遐捏紧拳头，可顾忌着内里投来冷冷目光的凌不疑，只能怒道：“这贱婢胡说八道，我非杀了她不成！”

袁慎不屑的哂然一笑：“我胶东袁氏甚么时候要吃你们梁家的饭了？大母舅虽也没甚么才气，但他有一处好，不该说话时毫不开口，免得惹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