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页/共7页]

第三日，少商按例在皇后跟前修完了功课，午膳后略略睡了一觉，起床对镜清算裙袍，便昂然迈步走向东宫。

“太子妃不消说这些话来激我。”二皇子妃面露鄙夷之色，“你我妯娌这么多年，相互是甚么秘闻都清楚。没错，少商的确出身远不如你我。也没错，她现在比你我阵容都大。可这又如何？能讨了父皇母后的喜好，那是她的本领！”

少商大步流星，毫不害怕：“当初我是不知对方秘闻，以是才一向不肯去东宫。现在嘛一来，我内心有了底，太子妃拿捏不到我的。二来，我总不能一向避着她。”

少商开初不知来者是谁，忽见太子妃神情阴鸷，比刚才被二皇子妃冷嘲热讽时还丢脸十倍。她心念一动，模糊晓得这位‘泠君阿姊’是谁了。

太子妃神采乌青，强笑道：“那也好。我克日得了些南边来的江锦细绫，转头给你送些去。你们渐渐话旧，我先归去了。”

“但是，梁太公看得开，别人就一定啦。太公的遗孀守寡时还年青，却不肯再醮。好吧，算她旧情难忘，但是梁州牧在前头繁忙周旋，她就在背面到处找人哭哭啼啼，不是痛诉自家孤儿寡母不幸，就是念叨梁太公对梁州牧的‘滔天’大恩。我小时候没少听人说这梁媪的胡涂可爱！好啦，也不知是不是这梁媪暗中谩骂的，梁州牧仿佛也随了他大伯父梁太公，子息陋劣，老妻亡故后，膝下只剩几个姬妾生的女儿。就在泠君阿姊嫁去前不久，梁州牧当着阖族父老与曲家亲眷的面，将梁尚立作了下任家主。”

少商躬身施礼，恭敬道：“回禀两位殿下，都敬完了。”

少商无法一笑：“这回殿下可猜错了，不是凌大人奉告我的。”是皇后说的，凌不疑口风紧的很。

少商不肯随她一道口诛笔伐，便岔开道：“恕少商孤陋寡闻，曲夫人所嫁的究竟是哪一家啊。另有这位‘凉上’公子，我可有见过他家的甚么亲眷么？”

“好罢，五妹的事前搁在一边，既然说到了你与子晟的婚事。我比你年长些，少不得要劝劝你。这么多年来，陛下为何一径劝说子晟早些结婚，不就是为了开枝散叶繁衍子嗣么。可你年事还小，早育多育都对身材不好。到时陛下见养儿子息不丰，悄悄指责于你，你该当如何。依我看来，不如早早打算，寻几位可托的姊妹，将来随媵出嫁，既可作亲信，又能分担生养之困，岂不妙哉。”

首计失利，太子妃神采青黑，但仍然固执的持续战役。

曲泠君道：“好饭不怕迟，子晟自幼少大哥成，甚有成算。他本身情愿娶的新妇，总比硬被压着娶一个强”

她筹算先点出程少商潜伏的窘境，恐吓其将来不成期，然后再刻薄的承诺各种好处，表示情愿成为她在宫中的背景，计成矣。

少商和太子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镜心湖对岸走来一队寺人宫婢，簇拥着一对华服男女，前面另有两名抱着孩童的宫媪。

“那是因为我嫁了个炮仗性子的郎婿，如果不将耳朵伸长些，眼睛张大些，王府还不知是甚么样呢。我若嫁的是子晟如许的郎婿，便能诸事不睬了。嗯，不但如此，约莫连每日的洗脸水该多热，他也一道定好了。”

‘凉公子’冷哼一声，拂袖站到一侧。

少商笑笑：“殿下慎言何况，好不好过的，我可不敢说。不过我看曲夫人现在过的不错，郎婿想来是门当户对之人，又生养了这般敬爱的一双孩儿。前尘旧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