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秋灯(2)[第2页/共3页]

“但是，救人救到底，我既已救了她两次，为何不能再多救她一次？

萧十一郎忍不住站了起来，却又渐渐地坐了下去！

沈璧君道：“你晓得我是谁么？”

沈璧君渐渐地点了点头，内心感觉很安抚，因为别人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这世上不讲理的人毕竟还不算太多。

沈璧君笑了，道：“奉告你，我就是沈家庄的沈女人，你若能在明天早晨送我回沈家庄，必然重重有赏。”

店伙还是在游移着，转过身道：“客长，真的要雇车么？”

沈璧君喘气着道：“我本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本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救我也是有诡计的，本来你比他们还可爱！”

沈璧君道：“为甚么？”

萧十一郎脸都气青了，正想罢休，谁知沈璧君俄然重重一口咬在他手背上，血都被咬了出来。

“他不肯送我归去，我莫非不能让别人送我归去么？”

只听“扑通”一声，她的人已从床上跌了下来。

沈璧君俄然又道：“你知不晓得大明湖中间有个沈家庄？”

店伙游移着，讷讷道：“女人若真是沈家庄的人，只怕是回不去的了。”

店伙望了望她，又望了望萧十一郎。

那店伙嗫嚅着，道：“这里就是沈家庄，女人是不是要下车……”

萧十一郎不但不在乎，反而感觉很好笑。

血很冷，冷极了。

那店伙仿佛俄然间就在她面前呈现了，正在问她：“女人有甚么叮咛？”

劈面一阵冷风吹过，他只感觉胸中一阵热意上涌，忍不住引吭高歌起来，宏亮的歌声，震得四周的窗子都“咯咯”发响。

一提及这“家”字，她的确连半晌都等不及了，立即挣扎着往车门外挪动，几近重重一跤跌在地上。

血，泉水般的血，不断地从连城璧身上流了出来，流得那么多，将他本身的人都淹没了，只暴露一个头，一双眼睛。

沈璧君笑道：“为甚么？莫非想将我连车子一齐抬出来……”

那店伙正站在车门旁，带着怜悯的神采望着她，大声道：“女人醒醒，沈家庄已到了。”

沈璧君满身都在颤栗，不断地颤栗……她仿佛听到有小我在说话，声音本来很悠远，然后垂垂近了，很近，就像是有小我在她耳旁大呼。

他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萧十一郎渐渐地闭上眼睛，俄然回身走了出去。

这双眼睛瞪着沈璧君，看来是那么哀痛，那么痛苦……沈璧君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连城璧的眼睛，还是那年青人的眼睛。

店伙却已在悄悄挪动脚步，筹办开溜了。

沈璧君茫然望着他，仿佛还不能体味他这句话的意义，她只感觉本身的头仿佛灌满了铅，沉重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也想喝醉算了，奇特的是，他恰好老是喝不醉。

沈璧君道：“不可，我现在就要走。”

沈璧君已伏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我就算再救她一次，她或许还是以为我另有诡计，另有目标，等她晓得我就是萧十一郎时，我的美意更要全变成歹意了。”

沈璧君道：“谁说我喝醉了，我喝这么点酒就会醉么？”

喝醉了的人，是大家都惊骇的；这店伙虽已早就想溜之大吉了，却又不敢不对付着对付几句。

沈璧君以手捶床，嘶声道：“你和他通同好了来骗我的，你们都不是好人。”

马车不知何时已停下。

沈璧君道：“那人可真蛮不讲理，是不是？”

沈璧君喘气了半晌，俄然对他笑了笑。

沈璧君叫了起来，道：“你不肯送我归去，为甚么也不让我本身归去？你是我的甚么人？凭甚么要管我的事？凭甚么要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