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3页/共4页]

小沙弥见剩得未几，她也委实吃得辛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如此，施主便去小佛堂自省一炷香吧。”

明檀出城祈福之前，特地让人到昌国公府送了封信，信上让白敏敏与周静婉一起润色个话本，找平话先生好生说说令国公府这几桩丑事。

只不过她食量小，用到撑住，还是剩了小半碗，她不幸巴巴地抬起脑袋：“师父，这斋，我实在是用不下了。”

这灵渺寺远不如大相国寺香火鼎盛，也无求姻缘求子嗣特别灵验的佳誉，只那温山软水，景色格外秀静，在官方另有个“斋饭鲜美”的噱名。

且自称明家阿檀。

周静婉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梁子宣那里值得她伤怀。

明檀：“……”

“郎君家世相立便可，不拘甚么皇亲国戚、公候世家、书香王谢，信女更加看重的是才调丰度。于才调一道，能入春闱一甲便可，边幅定要俊美，如此这般才与信女相配。当然产业丰富些，日子更加松快，若无侯府家业也无妨，只需包管信女随时能用上燕窝粥，每季能请斑斓坊裁上几箱时髦衣裳，有甚么新奇金饰能及时动手，有个头疼脑热也能及时请来良春堂的圣手医师……”

素心轻咳一声，睇了眼绿萼。

想到这，她那本来不甚愉悦的表情倏然明朗起来。

“有劳师父。”明檀端方回礼。

到灵渺寺时，寺僧方下早课。到底是佛家清修之地，晨钟暮鼓，梵音缥缈。身在此山中，不由感觉心中安静很多。

“世……那梁世子端看平素是个好的，却不想如此负心薄幸，也真是眼盲了，白白错失蜜斯这般才子。蜜斯放心，待回了京，侯爷与夫人定能为蜜斯另择一名快意佳婿！”

嗯。

白敏敏与周静婉忙着帮明檀办事的同时，明檀也未着簪钗、一身朴实地去了寺中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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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世起，明檀还未作过如此朴实的打扮。她常日就连寝息中衣都是选了柔嫩布料，暗绣繁复花腔，再比着身材量体裁成的。穿戴这身坐在屋中，她感受哪哪儿都不大对。

及至女客下榻的配房，虽不对比水院邃密雅奢，但也算宽广洁净，明檀勉强还能接管。只是她还将来得及细心打量，就有小沙弥送来粗布青衫。

周静婉：“……”

明檀坐那儿干瞪着眼，然入寺顺俗，她也别无他法，总不成能一向呆在配房不往外走动。

然明朗了不过半晌，绿萼又不应时宜地安抚道：“奴婢瞧着这梵刹还算平静，放心在此住上一段光阴，蜜斯也无需伤怀。

明檀也不强求。

“这一句太文绉绉了，婉婉，你稍稍写直白些，我去茶社听书时，那些个平话先生可没这般含蓄。”白敏敏站在一旁指导道。

明檀另有些回不过神，后知后觉摸了摸送来的衣裳，又语凝半晌。

这话倒是说进了明檀内心。

不过在她看来，阿檀本就生得美，夸一夸并不愿意。她提笔，瞬息便作出一篇赞赋。

周静婉搁笔，打量半晌，自发此等有辱斯文之事，这般隐晦一提已是非常不雅。她有些难堪，轻声问：“那该如何直白？”

本蜜斯晓得本身生得美，倒也不必如此！

知客僧暖和答道：“寺中短居香客，都需着此衫。施主无需担忧，衣衫都是干净极新的。”

“算了，让你给这些肮脏烂事儿润色，实在是有些难堪你。”白敏敏想了想，“便直接交由平话先生吧，你写一写阿檀的夸奖之词便好。”

她欲离席，有小沙弥上前拦她，温声警告：“阿弥陀佛，施主，用斋不得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