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页/共3页]

皇后见他吞吞吐吐的，已是不耐烦起来：“不为祝寿，那为甚么？”

皇后怔了好一会，俄然双腿一软，又坐回了椅子上。

梁全头伏于地：“吐蕃使者来上京，除了为皇上祝寿，还为报公主之丧，因万寿节是大喜的日子，首辅大人和赵总管商讨了，等过了万寿节再让皇上晓得，明儿皇上便会晓得此事，赵总管特命主子提早禀告皇后，让皇后内心有个数儿。”

各种繁文缛节，不一一赘述，早晨是内宫家宴，就在长乐宫的正殿设席，自皇后妃嫔以下，皆有寿礼。皇后送的是一串翡翠佛珠，皇贵妃送的是一幅米芾的真迹，敏妃送的是一匹蓝田玉雕镂而成玉马，丽妃送的是一尊数尺高的金佛，莲真送的是文房四宝，虽是精挑细选，在一众礼品中却并不显眼了。

“哦？甚么事这等紧急，巴巴儿又叫你过来？”

“不瞒姐姐说，我已瞧了她来了。”苏闻樱悄悄一叹，语气有些无法：“自上两次进宫，先来探了姐姐和蕴儿，再去看她，总感觉她言语透着一股奇特，此次适值她又有了龙胎，我也学乖了。”

莲真惊奇：“啊？是么？”

莲真又惊又喜，放下活计，还未站起家来，苏闻樱已笑着进门：“姐姐，我正担忧你歇了午觉呢，可见我还是来得巧。”

这日气候阴沉沉的，格外酷寒，宫中各处早已拢好地炕，室内却非常和缓。慕绯羽穿戴一件玫红色金丝刺绣缎袍，身子斜倚在炕上的靠枕上，口中不紧不慢的道：“皇上的万寿节就要到了，倾欢，你等下再叫小远子去外务府催一催，别到时候误了我的事。”

小宫女端上茶和几碟子详确点心来，轻声道：“请英王妃用茶。”又静悄悄的退下。苏闻樱侧过甚，却瞥见桌上有个红绫白里的肚兜，伸手拿起来细看时，见上面以金线绣着麒麟送子的图案，非常精美敬爱，不由得笑道：“姐姐的针线活叫人好生恋慕，就算宫里针织处的人见了，也会忸捏无地罢。”

她说的太妃，指的便是英王爷宗谋的亲生母亲昭惠太妃，去岁二皇子宗煦生母恭嫔暴卒，天子便将二皇子交由了太妃扶养，因恭嫔出身寒微，天子对这儿子也不甚心疼，比不得大皇子宗烈子以母贵，以是苏闻樱常常提及二皇子来，语气非常顾恤。

“是。”

“是，奴婢辞职。”

两人见了礼，联袂一同坐下，莲真含笑问：“几时来的？可曾用了膳？”

苏闻樱喝了一口茶，低声道：“我见她比以往更加分歧了，张口杜口皇上，言语神情当中，很有骄贵之色，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这奏的乐曲是“长命乐”，这也并不如何希奇，奇就奇在那女子身上的裙子，色彩素净非常，令人目炫狼籍，不知其本质，从正面看是一种色彩，从旁看是另一种色彩，在灯光下呈一种色彩，在暗影中又是另一种，裙上闪动着百鸟图案，竟不知以何物织成。

正说着，一小宫女提了捧盒出去，禀道：“小主，刚皇后娘娘打发人送了糖蒸酥酪来。”

苏闻樱虽在王府里，也知莲真在宫中日子不好过，固然受宠，却遭了很多人嫉恨，更加谨慎翼翼，常日里除了给太妃和皇后存候，或有一些庆典节日，几近再不踏出撷芳宫半步。她深悔本身出言冒昧，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只得温言安抚：“姐姐，你现在正得圣宠，很多人恋慕你还来不及呢。”

天子忙了一天，虽略觉倦怠，兴趣还是极高，他一人坐在金龙大宴桌前，皇后率诸妃在坐位处向他施礼，然后各自入坐。在管弦钟鼓之声中，大师一边进果酒馔饮，一边赏识殿中的歌舞，过得半晌，皇后及妃嫔们举杯上来祝寿，天子皆含笑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