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共2页]

“显灵了，显灵了，大虫兄弟承诺了！”马**子一边想，一边爬起来，挥动锄头照坟头狠劲挖去。河西土司寨的李老三去镇上喝朋友小孩的满月酒，酩酊酣醉而回。他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走小径，穿乱坟岗。据他说，他借着闪电看到鬼的时候，那鬼正踩在孟大虫的墓碑上，奋力拉扯那几杆白绸蟒条，扯出了，还腾空挥动。那一挥，恰好闪电逝去。李老三只感到那鬼正挥旗号令，率小鬼们来缉捕他。李老三吓得魂不附体，冒死跑回家，一头栽倒在床。待半个月后出门，李老三已形销骨立，头发东一块西一撮脱落了大半。给李老三看病的谢郎中说，这叫“鬼剃头”，没有一年半载，头发怕是长不返来了。

本来土司大老爷在棺木里设置了构造。

李老三被马**子吓得半死，马**子一无所知。雨停了，旋即又起了大风。风声异化着不远处的江涛声，一声声，如鬼哭狼嚎。马**子的神经麻痹了，几近是不知不觉中撅着屁股完成了盗墓之举。

厥后，人们纷繁怒斥这盗墓贼马**子，说马**子太不刻薄，必然不得好死。马**子到手后，未复原棺盖，填回泥土！四下里乱窜的野狗，把孟大虫的尸首咬得四分五裂，啃得只剩一副白骨。楠木棺是云南货，人们簇拥而上，你卸一块，他劈一块，等土司大老爷赶到时，楠木棺早被抢光。

马**子正说着，雨停了。黑压压的云层竟然裂开了一道罅隙，一轮弦月露了出来，大地一下昏黄亮光起来。

土司大老爷仿佛内心稀有。他在静观盗墓者如何演出。

马**子来到乱坟岗，一个闪了几秒的闪电帮了马**子的忙。他一眼就看到一个新坟堆。新坟就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处所。坟堆上，几杆祭奠死者的白绸蟒条随风飘荡，晃眼望去，如同几个鬼兵神将在此护坟，吓得马**子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他双手撑地，拖着膝盖爬到那坟堆前，借着闪电，看清墓碑上刻着孟大虫几个字后，一边叩首，一边说：“大虫兄弟，得知你身揣百块大洋，本日我马仁义到此，只是借用。来年发财，当本利一并还上。别怪我掘你阴宅，惊了你的鬼域梦啊！”

暴雨异化着暴风，构成暴风雨，左一下横来，右一下扫去，马**子被暴风雨吹打得东倒西歪，行动艰巨。闪电时天亮如白天，电光一过，则如倒扣的锅，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河东到乱坟岗不过几里地，马**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走了一个多时候才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