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第1页/共2页]
歙县当中,有一家小铺唤作“棠樾居”,专卖文房四宝。
忽闻红云深处一声清丽委宛之啼鸣,一只七彩流转的鸟儿自六合交界之际展翅飞出,尾长八尺,霞光灿艳,华贵叫人不能逼视。
五千年……
手心被用力一捏,但闻那公子道:“哦~可惜我预备下的六千年灵力了。”
那凤凰拖着富丽的尾羽,崩裂出敢叫六合减色之光,在世人头上盘亘一圈后,一个爬升向下,稳稳铛铛衔起大红鸾轿,在世人目瞪口呆的俯视扬长而去……
正愁无人求亲,考虑是不是要入赘一个浑厚的上门半子之时,可巧这锦觅的画像竟被人传到了都城宰辅手中,宰相一时惊为天人,不敢欺瞒,立即将画像上供应了天子。是夜,一纸圣旨自都城中八百里加急传出,招此女入宫,封锦妃。
说来也怪,这夫人嫁入“棠樾居”锦家已近六年,却始终未见喜脉,不想一夜怀霜入梦竟得此喜,这可乐坏了锦老爷。次年,诞下一女,雪肤冰晶貌,人见人爱,遂取了锦夫人梦中之诗中所嵌“锦觅”二字为名。
明月升起,青草山峦的那一头,郊野大地为无边无边开放的油菜花所埋没,金黄色的花海间,一顶素净的喜轿尽情地火红,夺人眼目却又高耸地喧闹平和,仿佛已经立在此处等了好久好久……
风起,扬起一阵花雨,金、淡、浅、黄,漫天纷飞……吹开了火红的轿帘,吹起了新娘的红盖头……
这本没有甚么希奇,此处盛产奇石古松。奇石石质坚固、莹洁周到,涩不留笔,滑不拒墨,造砚极佳,人称“歙砚”。而以古松所制之墨,落墨如漆,万载存真,便是享誉天下之“徽墨”。本地之人当场取材,故而歙县当中十步行来,不是做文房四宝的作坊,便是卖文房四宝的商店,这“棠樾居”泯然世人,无甚出彩之处。
然,“棠樾居”在本地倒是人尽皆知,名号从歙县的端方街一向传遍了全部县城,又传到了徽州城,最后竟传到了千里以外的都城里,天然是有它的启事的。
更奇特的是,这锦氏长女不但长得都雅到离谱,言谈举止更是离谱。这女娃娃自小便对鬼怪妖魔之事很有兴趣,锦老爷觉得小孩大半猎奇心重都喜好听这类古怪的故事,遂不觉得意。不想,此女长大以后,竟一门心机开端研讨修炼之道,修炼便算了,凡人修炼皆是盼着修炼成仙,不想,她却竟日里揣摩着如何修炼入魔,生生唬得锦老爷捶胸顿足。多番劝止无效后,锦氏佳耦只盼得早早将这“祸水”寻觅个好人家嫁出去。
本来,等的不过是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抢婚。
然,任凭这迎亲世人如何冲动叫喊,那轿中女子却纹丝不动,盖头下的流苏都未曾有过一晃,仿佛统统皆在料想当中,稳如泰山,无半分凡人猎奇之心。
又是一年春来早,桃花满梢油菜黄。
歙县虽小,路却不好走,不过堪堪行至村口,已近傍晚,目睹下落日坠落明月将上,世人正待停轿歇息,却不想,天涯落日沉落处一团火烧红云喷薄而出,一时候火映半边天,见此气象,一干人等皆是瞠目咋舌,呆若木柱。
万籁俱寂,仅余虫鸣花语。
轿中女子清浅一笑,伸手,放入他的手心,眼一眨,却道:“但是,我已收了那天子小儿的聘礼。”
徽州城南面有个小县城,名唤歙县。
十六年前,“棠樾居”的当家夫人一夜入梦,梦见了两句诗――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渡此生。次日凌晨,天降大霜,竟将这夫人生生冻醒过来,觉得受了寒。岂料,当家老爷请来的郎中诊脉以后连道恭喜,本来,竟是这夫人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