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柳初[第2页/共3页]

“前些日子我传闻你受伤住院，写信给府上要求看望，明天一早沈师长便派汽车把我接来了。”

这三小我面劈面坐着扳谈，都挂着笑，肚皮官司却不知打了多少，莫青荷心力交瘁，他怕柳初妒忌暴露马脚，怕本身的心被他曲解，又怕沈培楠发明他和柳初的干系，忍着心疼和委曲两边安抚，神采多得连脸颊肌肉都酸疼起来。

莫青荷的脑筋一阵阵轰鸣，好不轻易从乱麻中抽出一个线头，是对本身行动的惭愧，又抽出一根，是对沈培楠的恨。他的脸建议烧来，仿佛他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任务，而是通奸被抓了包，自负心被摧毁的一塌胡涂。

莫青荷和柳初同时站起来：“将军要出门？”

“师父走后青荷一向没人照顾，我固然想护着他，但我一个唱戏的也是故意有力，最多能在台上帮衬帮衬，现在将军看得上他，我也就放心了。”

莫青荷瞧着沈培楠，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仿佛兴趣格外好，青荷却不能放心，他思疑沈培楠在借机摸索，本身和柳初演好这一出，是他卖了小我情，如果演砸了，莫青荷一咬嘴唇，他底子不敢想。

他从烟盒子里抽出两根烟，本身一支，另一支让了莫柳初，莫柳初说不会，他便没再劝，凑到青荷中间让他点烟，缓缓吸了一口。

莫柳初站在原地，他的声音很洁净，像白生生的冬笋片，客气道：“另有些瘸，已经不碍事了。”

他一躬身一低头，莫青荷像被一根淬过火的针扎了，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六月的北平热的像从天上往下泼岩浆，莫青荷和莫柳初顶着腾腾的暑气，并肩走在树荫底下，余光能瞥见对方衣衫的影子，他并没有像沈培楠说的陪师兄“四周转转”，也没敢利用汽车。相反，他一出门便在街上叫了辆黄包车，跟柳初回了本身住的小四合院。

莫青荷手里的行动停了停，他感觉沈培楠如许独占欲强的人，说出这话偶然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美意。但没等他揣摩明白，沈培楠已经大步出了门。

饭局氛围并不算愉悦，从刚见面的惊诧中回过神，莫青荷才真正信赖他日思夜想的人是坐在面前了，但是又不能靠近，对柳初的思念和在沈培楠身边受的委曲一起涌上心头，他的眼睛止不住发酸，怕被看出来，只好低头用筷子一片片夹鱼肉吃。

沈培楠看出两人想说话又放不开，略动了两筷子，表示陪过客人便退了席，莫青荷觉得他要去书房办公，但他往二楼转了一圈，换了一套短袖白衬衣就要往外走，青荷探头一看，他的副官在院门口站的笔挺，已经等待多时了。

恰好老刘送来一只盛着碎冰块的玻璃大碗，顶上摆着一枚枚挖成球的西瓜，红的津润，白的晶莹，非常清冷喜人。莫柳初夸奖将军府邸的厨子讲究，沈培楠与他谦让，明显只是一碗西瓜，被打太极似的推来推去，半天也没人动。

但没机遇了，隔着阔朗气度的大厅和一块块刚正的榉木地板，他和莫柳初两相对望，都白着脸说不出话。

他开端恨本身把青荷推动来了，毕竟信奉是一回事，亲眼瞥见本身被戴绿帽子是另一回事。

心机一转，莫青荷把委曲都压了下去，笑嘻嘻地抢过沈培楠手里的烟掐灭了，责备他：“你少吸两支吧，弄一身烟味看我还让不让你碰。”

三个月没见，莫柳初还是老模样，容长脸，身材高挑，眼角往上挑着一点，很白净豪气的模样。穿戴最浅显的纺绸衫子，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头发剃得很短，约莫因为气候热，他的额角一向往下滴汗，抬着颀长的眼睛朝莫青荷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