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柳初[第2页/共3页]

沈培楠把手绕到莫青荷身后揽他的腰，青荷扭着身材躲他，又被抓住了手，沈培楠的掌心宽而粗糙，他像找到一件趁手的玩物，把玩青荷的手按在本身腿上悄悄地揉，凉凉的，手指瘦长但骨节较着。

沈培楠很清楚他和本身身份的不同，并没有起家驱逐，只是略略往中间的单人沙发做了个手势，道：“莫先生来了，请坐罢。”

莫青荷如何都没有想到，沈培楠会把莫柳初当客人请到家里，更没想到本身尽力讨他欢心的话被在衣帽间的师兄听了去，莫青荷渐渐从沈培楠怀里坐直，恨不得时候发展归去重来一遍。

心机一转，莫青荷把委曲都压了下去，笑嘻嘻地抢过沈培楠手里的烟掐灭了，责备他：“你少吸两支吧，弄一身烟味看我还让不让你碰。”

但是背后里他几近要怒得跳起来了，畴昔莫青荷履行过很多任务，时限都很短，偶然吃一顿饭，跳一支舞就结束了，最长也不过五六天，从没有像现在被这匪贼锁在身边三个月，最可气的是沈培楠嫖得津津有味，一时是不筹算将他的青荷还返来了。

他把平时不苟谈笑的模样收了起来，用心致志与他会商气候时势，问一会脚伤好的如何，又感慨没听过莫先生的戏，最后把话题扯到莫青荷身上，说他伤口疼时如何缠人，听故事时又如何纯真。

莫青荷垂着头，他感觉柳初明天格外严厉，仿佛压着一股子邪火，让他不敢辩驳。

沈培楠号召金嫂沏了一壶龙井，往烟灰缸弹了两下烟灰，饶有兴趣地打量莫柳初：“小莫这孩子我实在喜好，先生天然也是我家高朋，早上天津来了条鲜鲥鱼，我叫厨子蒸上，再让全聚德送两只鸭子，都怪小莫调皮拿了我的枪去玩，扳连我每天在病院守着他吃面条，明天可托赖先生开个荤。”

莫柳初站在原地，他的声音很洁净，像白生生的冬笋片，客气道：“另有些瘸，已经不碍事了。”

饭局氛围并不算愉悦，从刚见面的惊诧中回过神，莫青荷才真正信赖他日思夜想的人是坐在面前了，但是又不能靠近，对柳初的思念和在沈培楠身边受的委曲一起涌上心头，他的眼睛止不住发酸，怕被看出来，只好低头用筷子一片片夹鱼肉吃。

沈培楠在北平住的是周汝白的洋楼，厨子也是周家的，很能做些隧道的北平小吃，中午热热烈闹摆了一大桌子菜，开了一瓶白兰地，算庆贺莫青荷出院，也算给莫柳初拂尘。

他的眼睛瞟着角柜上的百合绢花，上面放了一支钻石镶嵌的步摇，打着珍珠络子，如果戴在醉了酒的贵妃头上，像极了一团乱蓬蓬的星。

莫青荷手里的行动停了停，他感觉沈培楠如许独占欲强的人，说出这话偶然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美意。但没等他揣摩明白，沈培楠已经大步出了门。

恰好老刘送来一只盛着碎冰块的玻璃大碗，顶上摆着一枚枚挖成球的西瓜，红的津润，白的晶莹，非常清冷喜人。莫柳初夸奖将军府邸的厨子讲究，沈培楠与他谦让，明显只是一碗西瓜，被打太极似的推来推去，半天也没人动。

几个月没回家，这间中式宅院已经落满灰尘，摆着太师椅和桃木方桌的前厅灰扑扑空荡荡的。莫青荷谨慎地掩上门，他感到胸口憋得要爆炸，拽着柳初的袖子把受伤的后果结果一股脑儿倒了个洁净，没想到刚说完就遭到了莫柳初连续串峻厉的攻讦。

莫青荷瞧着沈培楠，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仿佛兴趣格外好，青荷却不能放心，他思疑沈培楠在借机摸索，本身和柳初演好这一出，是他卖了小我情，如果演砸了，莫青荷一咬嘴唇，他底子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