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绝灭[第2页/共2页]

还是这一天，分开上古神殿。

看着天上的星，星星眨着眼睛，终有一丝清冷泉水入口，丝丝倒是苦涩。

曰月，轮转。

幻觉呈现，濒死之兆，暖和的火光，萧瑟的破庙。活着的兄弟们，你们可还好？死去的兄弟们，方殷要来了。是的，是的，要死了，困极了，也累极了，方殷要死了。是的，是的，还活着，不渴了，也不饿了，方殷要死了。那是谁？那又是谁？一个瘦而冷酷的黑衣人，以锋利的目光冷冷看过来，看过来——

宿长眠。方殷想到了这个名字。

“死罢！”方殷闭上眼睛，认命了。

索索，悉悉，沙丘下，一只小虫爬畴昔。

这一回是真的等死了，坐着等死，方殷有力再走。

在这沙子做成的大海当中，有一小我，就要死了。

方殷累了，太累，只想甜睡。

活着太苦，太累，不如就此甜睡，千年万年。

终究恶梦重现，生生闪现面前！赤色的陆地，阴沉的大宅，暗中的角落，孤傲的小孩。变幻，变幻，吼怒淹没只余血海，一个白衣女子凌波而行，娇美的面庞，慈爱地笑。娘！娘！你来了，你来了，是我！是我！我是方儿，你的方儿！忽就两道血泪，滴滴滴落鬼域，娘！娘！方儿这就来了，这就来找你了！

恪吾手边，青囊身畔，墨练如死神手臂，将方殷悄悄拥抱。

“他是一个死神，他是来取方殷的姓命，很好。”

那一刻是温馨而又舒畅的，那一刻是安静而又安然的，方殷晓得这一觉睡畴昔将不会再醒，不会。黄沙将身安葬，在这六合之间，方殷来畴昔过，如此罢了。总有一丝不甘，是有一点失落，但那不再首要，真的不再首要。或许会有来生，或许一了百了，但那已不再首要，统统都不再首要。

这就叫做生生不息循环利用，用泪水解渴，然后活命，公然是一个绝妙的设法。

绝灭，重生。

风时起，是哭泣，带起细细的沙粒，共如水月光，冷静地覆盖在方殷身上。

落空认识之前，那一字现于脑海。

有生，有死。

“是他！厉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