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寸金02[第1页/共5页]

贺成正要答话，一旁郑文宴已拱手道：“侯爷容禀，家母夙来身材康泰，并无病疾在身，不然，也不会在三十早晨彻夜达旦的守岁，是以知府大人所言，毫不成能。”

郑文宴说完，长叹了一声，眉眼之间哀恸涌上，似要悲哭，“传闻人死之时的模样，便是其幽灵的模样，母亲劳累一辈子，到头来却为亲生骨肉所害，定是如此，才令她灵魂难安，生了邪煞。”

薄若幽揉了揉膝盖，就在她觉得要跪到入夜去时，身后一道脚步声逼近，接着，响起了一道略有些奇特的声音，“女人，真对不住，让你跪久了——”

郑文宴望着霍危楼，似不敢信赖刚才那四字是从他口中道出。

郑文宴面上嘲弄更甚，想到有关霍危楼的传言，更是肆无顾忌，“一介女流的话大人竟也会信！此院停着母亲尸体，大人未经答应带了外人前来，本就失礼，现在，竟还将一女子无稽之谈禀与侯爷，也不知那女子给贺大人下了甚么迷魂药？”

肚腹被剖开，暴露其内腐臭变色的脏器，凡人来看，只觉一团污物难以辩白，可薄若幽却谨慎翼翼的在此中翻查验看，她神采严厉，墨瞳如刀，仿佛任何非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如许的薄若幽，几近让人感觉崇高寂静。

莫说世上无鬼，便是当真有鬼，亦毫不敢近她的身。

霍危楼一向未曾开口，现在却道：“直说无妨。”

福公公嗤笑出声来，“离甚么府！侯爷让你验尸，快起来吧。”

听到响动，霍危楼眼风扫了过来。

老夫人过世多日，尸身腐肿，胸腹处特别鼓胀，现在皮肉切开，一股子积累在腹腔多日的腐臭顿时散了出来，贺成和福公公都下认识皱眉，薄若幽倒是眉眼未改，而她切尸身皮肉的行动，仿佛在切豆腐普通平常。

这些带刀侍卫，各个襟前都以银线绣着三足独眼的金乌暗纹，恰是上勤天子、下查百官的绣衣直使，这些人可见贵爵不跪，郑家兄弟便有一百个胆量也不敢劝止。

这时，一华服男人上前一步，恭敬道：“当日乃是母亲头七之日，府上有法事，要统统儿孙皆至，可统统人都到了，却唯独不见二哥，厥后主子去寻，便说二哥到了邀月阁上，还从内里将门锁了上。”

贺成忙道，“是的侯爷。”

薄若幽跟着福公公到正屋时，便见门内灯火大亮，纸扎阴童皆被移走，霍危楼横刀立马坐在一张宽椅上，目光深沉莫测的落在老夫人的尸身上。

“那人，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痛苦，不但不救老夫人，乃至还能够禁止老夫人呼救，在老夫人身后，还帮她清算衣衫，摆成了似在入眠的模样。”

被他那般恐吓，可眸子里既无惊惧，也无痛恨，倒是可贵。

身后乌泱泱跟着的，多数是霍危楼之亲随，而此中一人鬓发斑白，看起来上了年纪，却面白不必，连眉毛也非常浅淡，和其他年青冷肃的带刀侍卫比拟，显得格外惹人重视。

贺成抬手指向内里的薄若幽，“薄女人！是薄女人所说！”

这动机刚出，霍危楼的目光下滑，波澜不惊的落在了薄若幽的刀上，很明显，和薄若幽的脸比起来，霍危楼更想看她如何剖开面前的腐尸。

开口语声略带尖细，竟是位公公。

郑文宴嗤笑一声，“哪位仵作？”

“第二位死者郑文宸被推下楼时，何故鉴定是老夫人幽灵所为？”霍危楼到府上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却已问全结案情，现在见到尸身，开口便问到关键处。

这实在出乎薄若幽的料想，她正惊奇，福公公虚扶她一把，语声严厉了三分，“女人，这是你独一的机遇，若错失，便真要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