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肺腑之言[第2页/共4页]
恰是在这座山丘之上,楚将军被围攻,他虽英勇挑落五员北齐大将,却还是寡不敌众,被仇敌乱箭射死。
真是见鬼了,这个笨伯煊差点吓死他。
楚云卿!他何时在门外的?
楚云卿眼中戾色俄然就淡去很多,虽对煊仍心存猜忌,可说话间却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了:“这就是你的苦衷?……怕死也是人之常情,说来也没甚么光荣。”
煊终究明白,为何楚云卿的亲信要唤他“二爷”了,因为在楚云卿心中,配得上“楚将军”这个称呼的,就只要他的大哥。
这便是他的错处,只因楚云卿底子不信赖他,他越是坐的偏僻,楚云卿就越会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楚云卿没有投胎到楚家,会不会也是如许的运气?
楚云卿虽面无神采,却让煊和元青感觉肉痛如刀绞。
夜已深,凉如水。
这年腊月,楚云卿迎着初雪班师。
东璃军大获全胜,楚云卿命令摆酒宴备功名簿,犒赏全军!
回程路上,路过一座小山丘,楚云卿俄然命令军队在山丘下小憩半晌,楚二爷说这里山青林秀,他诗兴大发,要上山丘吟诗一首。楚宁本来想跟,一听作诗,听着就困,立马撤销动机,而是调侃那帮新兵去了。
“唔,那么小少爷就当作,我还没胜利勾引到你叔父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另有何脸孔面对世人?
山丘顶上,只要一座用土堆成的简易坟地,连个墓碑铭记都没有,坟头长满了杂草,已好久没人打理过。
煊看看四周的地盘,俄然想起昔年这里曾经产生过一场大的战役,北齐人入侵东璃国土,后在宋太傅的贤明批示下,东璃击退了北齐的进犯。那场战役两边死伤惨痛,东璃更是丧失了一员大将。
自比猎人,他倒真会往本身脸上贴金!
煊品着楚云卿的语气,字面虽狠,但那语气倒是变得没有戾气了,他的一番肺腑之言仿佛也让楚云卿对他的态度有所窜改。
元青不忍,轻唤:“二爷……”
“另有,你今后不要再叫‘楚将军’,而是称呼‘二爷’。”
煊只是淡笑,一抹苗条洁白的身影,在夜幕下却显得落寞冷落。
楚云卿的眼里已有了挖苦之意:“那你当初与侍郎大人的妾行轻易之事时,就没怕过死么?”
看来他的确把他侄子看得比甚么都重。
煊摇点头道:“醒酒汤是给醉酒的人筹办的,我想醉,只怕也不轻易。”
他又昂首看了看天气,俄然轻叹道:“如果这个时候能了局雨就好了。”
“去给小少爷备点醒酒的汤药。”
元青立时厉声:“退下!”
楚云卿好笑道:“你还小,别混闹。”
楚云卿本来面无神采的脸上,终究扯出一抹苦笑。他俄然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用不着保护。我想跟大哥……独处一会。”
煊垂下了头。
“装侧重重苦衷的人!”
楚云卿手劲松了松,问第二遍:“留在我府中不走,目标究竟是甚么?”
煊和贺老道都微微暴露惊奇之色,他本该在庆功宴上的,作为全军统帅,半途离席,老是不好的。
楚云卿惨淡一笑,道:“因为这世上再无人比我还体味大哥。”
煊还是躬身,没有说话。
煊这般殷切备至让楚宁好不适应。
贺老道又道:“你方才也喝了酒,这里还剩一些醒酒汤,你无妨喝点。”
煊被他捏疼,眸中闪过痛苦,但还是顾着礼数,恭敬道:“煊就是煊,不过是风月烛卑贱之人。将军若不信我,可到夏娘处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