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第3页/共3页]

“好好好，你弱你有理。”苏夜莞尔一笑：“将近三十年不见，莫非就如许干坐着？大师喝酒，我先干为敬。”

李斌一字一顿道：“我只问你，约好的日子，为甚么不来？”

苏夜点头：“我是男的。”

“两本杂志，两篇诗歌？！”青年寂然起敬，八零年代乃是诗歌乱世，当时全民追捧诗歌，狂热程度不亚于追星。八四年在成都停止的诗歌节上，听众们高呼“墨客万岁！”，全场呼应。乃至有一名听众取出匕首，猛地戳进本技艺背，狂叫道：“我要用我的血，让你们看到我对你们的爱，对诗歌的爱！”

“喂喂，别上纲上线，一棒子打死统统人啊。”青年龇牙笑道：“是你运气不好，碰到我这个败类。”

“这位……这位同道，”泥人断断续续道：“能……能让一下吗？”

苏夜浅笑：“和你们告别。再等两天我会分开南京，今后也见不到了。”

泥人看疯子似的盯着青年，他拨动琴弦，在风吹雨打的破庙里扯着嗓子呼啸：“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老是笑我，一无统统！我要给你我的寻求，另有我的自在，可你却老是笑我，一无统统！噢……你何时跟我走？噢……你何时跟我走……”

苏夜五指并拢，悄悄托起酒杯，对李斌一笑：“八七年到现在才二十九年，你一冲动脑筋就乱了……”

他震骇地望着苏夜，即便已经晓得苏夜是神仙，但切身材验到非天然力量时，还忍不住心头发颤。

“死也如一只蝼蚁！”青年把背上的木盒扔在泥人脸上，捡起吉他嘲笑道：“你们这些诗歌绝对会被淘汰，代替你们的，就是吉他，就是摇滚！！！”

青年丢掉吉他，狼一样嚎叫：“这是中国摇滚！一！无！所！有！”

泥人一个颤抖，仓猝把油纸包往怀里塞，冒死点头道：“这是我的命根子，你能够听，但不能看！”

泥人倒在地上，仍喃喃念叨：“生如蚁而美如神……生如夏花之残暴，死如……”

看到干清干净的油纸包，泥人长出一口气：“幸亏幸亏，衣服破了还能洗，膝盖破了还能长，但这被弄脏就全完了！”

“卧槽！”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杂志和剪报，转过甚来问道：“你是墨客？”

那还是一九八七年，鼎新开放第九个年初。在这一年，环球人丁冲破五十亿，美国深陷于金融股市，苏联努力于鼎新经济，撒切尔第三次蝉联辅弼，韩国独裁统治闭幕，台湾正式消弭戒严，中国收回第一条电子邮件：“越太长城，走向天下。”

“嗵！”又是一拳，泥人另一只眼也变成黑眼圈，他头晕目炫，胡乱念叨：“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奉告你吧，天下，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应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泥人止住眼泪，仰开端来傲然道：“鄙人鄙人，只在《诗选刊》和《散文诗报》上登载过两篇短诗。”

青年更加猎奇道：“这个油纸包是甚么？能给我看看吗？”

泥人的鼻孔几近对上天去，青年仓猝从他身高低来，小声道：“不晓得墨客您如何称呼？”

“岛教员？”青年语气减轻道：“你让我称呼你岛教员？”

“八七年呢……”莫书器举起酒杯搭在唇上，闭着眼睛去嗅那酒香，低笑道：“本来，一晃就是二十九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