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石破天惊[第1页/共5页]
楚灿华听到事情有转圜余地,当即又磕下头去:“多谢王妃娘娘谅解奴家苦处。求公主殿下垂怜,奴家不敢多求别的,只想求见摄政王殿下一面,容奴家劈面陈情,诉清委曲。”
袁妈妈四十多岁,边幅浅显,个子不高,一脸沧桑。估计是因为没有出众的表面,她小时候是三等丫环,出嫁后在浣洗房做媳妇子,丧夫后被架空去当粗使婆子,始终在王府做着低等的活儿,不过她的衣服虽旧,却浆洗得干清干净,没戴甚么金饰,头发梳得齐划一整,明显是个很有端方的人。她低着头,跟着秋藻走出去,在屋子中间跪下,恭敬地说:“奴婢给王妃娘娘存候,给公主殿下存候。”
明月见安王妃的眼圈都红了,急得要落泪,从速笑着安抚:“王妃不必忧心,赵妈妈并无他意,只是就事论事,恨这个婆子言语无礼罢了。勇毅亲王与安郡王乃是兄弟,只怕是有人想要从中教唆,让两位王爷心中生隙,兄弟反面,以便有机可乘。安王与王妃待人竭诚、驯良朋爱,明月不是胡涂之人,别说只是一个主子,换了谁来诽谤调拨都不管用。”
安王妃明天是有些乱了方寸,此时得公主提示,蓦地一惊,不由得出了一身盗汗。她若此时将这婆子杖毙,摄政王想要查问时,她又从哪儿变出人来?想到结果的严峻,她不由神采发白,厉声说道:“秋藻,去叫卢妈妈带两个嘴快的细弱婆子来。”
“起来吧。”安王妃并没有疾言厉色,反而非常驯良可亲,“你跟楚蜜斯是如何熟谙的?”
安王妃如释重负,笑着点头,出去安排了。
安王妃内心一热,拉着明月的手,感激地说:“还是公主明白,我就是个胡涂的,竟让人把手脚做到眼皮子底下来了。有公主这句话,我就再不忧心了。我们王爷从小就对摄政王推许备至,一贯尊敬兄长,别人再如何教唆诽谤也是无用。”
袁妈妈只是叩首:“王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看到公主的样貌,内心吃惊,这才脱口而出,冲撞了公主,心中实在并无歹意。公主来到燕京,皇上赐婚摄政王爷,大家皆知,奴婢也听人提及过,模糊提到公主的生母原是汉女,乃是我们大燕人。本来奴婢没在乎,朱紫的事那里有主子们说嘴的地儿,可明天见到公主的样貌,内心吃惊,才蓦地想起当年的事。楚家本来有一嫡出蜜斯,一日出外上香,竟再也没有返来,便连跟去的婆子丫环车夫下人也一起失落了,有流言说是被山匪掳走,知县衙门的捕快翻遍了全县大大小小的山头,也没把蜜斯找到。楚大老爷觉得蜜斯已经罹难,便为蜜斯发了丧,此事倒是成为悬案。奴婢原是没见地的,不过是胡思乱想,却莽鲁莽撞地冲撞了公主殿下,违了王妃娘娘的端方。奴婢有罪,情愿领罚。”
秋藻承诺一声,回身奔了出去。
明月轻笑:“赵妈妈,我原觉得你是能说会道的,但是跟这位袁妈妈一比,那就笨口拙舌了。”
明月拈着茶碗,如有所思。赵妈妈非常焦急,故意想提示公主别蹚这浑水,可又不能明说,不然就获咎了安王妃。她站在一旁,神采欠都雅,与乌兰、珠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办。
跟着安王妃走进院中的正厅,她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勇毅亲王。他穿戴常服,紫青色的衣袍上虎踞龙盘,在春日的阳光里弥漫着赫赫威势。
明月公主与龙城相距悠远,就算信使马不断蹄,一来一回也要一两个月。这封信是她达到燕京后不久就收到的,明显是她还没出国门,母妃就不放心,细细地写了一封长信,把她达到燕京后能够碰到的环境都阐发了一遍,谆谆疏导,叮咛她铺高兴胸,不管碰到甚么事,都要想开些,尽管过本身的欢愉日子。神鹰汗国的大妃智深如海,明月一贯对母亲信赖敬佩、言听计从,以是固然身在异国,举目无亲,她却一向都过得很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