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争论[第1页/共4页]

未曾想，老者竟是抓起这枚布币，右手顺势斜抛上空，铜钱在空中画了一道完美弧线后，坠入远处的一家人的宅院中。

宋涛怔怔的看着劈面的老者，半晌无语。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毗邻城郊的大梁东门门外。此处不似北门，是通往黄河渡口的必经之路，也不似其他两门，所连接的都是城内的通衢大道，相对而言，这东门来往的商旅起码，连带着居住的大梁人也少了很多。

“哼！”老伯当冷哼一声，他天然也晓得王诩心中所想的事理，不过听到王诩所言，倒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不也一样么？”

“你鬼谷门.......”“你墨家.......”

“那可比不上你鬼谷家。这大魏国朝堂鬼谷门下弟子数不堪数，就连大将军都是出自你王诩门下，提及来，你王诩在此但是一呼百应，如何看得上我那破酒坊。”老伯当冷冷开口道。

老伯当瞥了眼这年事比本身小一些的老者，脸上闪过一丝蔑意，轻声道：“你不在云梦山好生采药修道，如何又跑到这儿来了。”

“徒弟！”不知何时，一名约莫十岁出头的青衣少年来到老者身边面色恭敬的问候道。固然幼年，但是看起来稚嫩的脸上看不到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反而模糊透着一股并不非常符合的老成。

“哼？只怕你来得晚了些吧，你那两个‘劣徒’现在都已不在此处了吧？”老伯铛铛下戳穿他的借口，老头儿口中所谓的劣徒天然就是庞涓和孙伯灵，只是老伯当敢必定他来这儿，决计不是为了调剂甚么门徒之间冲突来的，毕竟如果要来早就该来了，何必比及木已成舟、两徒结下不死不休的大恨以后才来？“何况这大梁城你鬼谷门门主能来，我就不能来了么？”

既然他提到了墨家钜子，来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就如许，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像是俩没长大的小孩般，堂而皇之的在这大梁城的街头斗起嘴来，幸亏这条街还算僻静，少有行人颠末，因此两人倒无虞被人围观，不一会儿，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争得个面红脖子粗，只是谁也没说得过谁。

“空言？”老伯当哑然发笑，斜乜了王诩一眼，缓缓道，“如果无我墨家，你家吴起如何能建立这魏武卒；如果无我墨家，这大梁城何来如此昌隆；如果无我墨家，你鬼谷门弟子能如此等闲的进到魏国朝堂？”

“停！”那王诩见这么个吵下去不是个事，何况两人固然常日深居简出，但在这乱世中都是还算是很驰名誉的人，如果被长辈撞见此时的情状，只怕有失身份，“我懒得和你说了，这么多年了，你我二人凡是碰到一起便是如此，你也不嫌腻味么？”

“老友，好久不见了。”老者一面徐行朝前走，一面扭头朝来人笑盈盈的开口道，“这又是甚么风把你这个自夸不问世事的墨家钜子给吹到大梁城来了？”

宋涛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布币，放在书案上，老者只看了一眼，并不收下，努了努嘴唇总算接着开了口：“小友笔划之间非常调和，显现你本性随和，常日对人过分热忱...”

“承诺？”老伯当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嘴角浮起一丝挖苦，却并不开口，明显是对王诩的题目不置可否。

“不是对你鬼谷门，而是你我二宗同时许下的信誉。”老伯当直视着王诩，开口道。

宋涛无法，摸出了第五枚布币，摆在桌上。

“罢了，罢了。本日我俩临时停战如何？”王诩摆手道。

老伯当与那王诩很默契的来到一处罕见人迹的密林内，阳光从富强的树叶裂缝穿入，落在地上便是一个个班驳的光点，轻风一起，树枝随风摇摆，这些光点也跟着舞动起来，照在两位老者身上，倒是给二人平增了几分奥秘的色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