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琵琶行[第2页/共3页]

妈妈说：“我生前啊，就听很多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感觉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而活着就总有但愿。但是生存亡死一起走过来，我发明人最后还是要寻觅一专内心的安好，存亡真的那么首要吗。翔子，妈妈不想去投胎，不想去循环，只想在这里安温馨静的。”

我叹口气，点点头：“了解。”

美人树唱到：“……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幼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本年欢笑复来岁，秋月东风等闲度。弟走参军阿姨死，暮去朝来色彩故。门前萧瑟鞍马稀，老迈嫁作贩子妇……”

美人树声音委宛细致，饱含密意，最关头的是，她的声音空通达透，仿佛真从暗中的冥冥中来，我感觉比在冥河上听的女妖之声也不遑多让。

这话如何讲。我惊诧，没有答复。

我坐在白羽无忌的身边。他双手向后撑在地上，撑住身材的倾斜，神采悠然得意：“阴曹地府无间天国，森森暗中凄凄人语，业力因果暂抛脑后，和老友静赏心仪美人之小曲，不亦快哉！不亦快哉！”

《琵琶行》是白居易的千古名篇，之前大略看过，没想到在明朝时已经铺成了曲。

我摇点头，跪在地上挖了坑，谨慎翼翼把龙珠放在上面。亮光更甚，照亮了四周一片小树林，特别妈妈的树干脸上氤氲着温和的光芒。

但是，欢乐光阴不过就是短短一瞬，女人总有落寞的时候，身边的寻求者一一远去，家破人离，门前萧瑟，她也在窑子里卖身度日了。

“那你呢？”美人树问。

他拍拍我的肩头：“兄台，我晓得你背负仇恨而来，临时都放下，求一刻安宁。”

白羽无忌昂首看看满树震颤的枝条，密意地说：“柳娘，是你吗，我找你来了。”

凭直觉走了很长时候，树木垂垂少了，俄然有了光，我看到前面是一所占地特别大的古宅天井，远远的大门上挂着很多盏气死风灯，闪着幽幽红光。

我也好久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诗词曲风没法自拔，赞一声绝唱确切不错。

我抱抱拳，心下恻然，实在没法言说内心的情感，只能叹口气。

妈妈半天没说话，我不晓得她是甚么态度，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妈妈说：“翔子，你说人必必要活着吗？”

妈妈大树瑟瑟一抖：“你的朋友呢？”

声音垂垂消逝，统统都回归沉寂。

妈妈笑：“好孩子，妈妈要睡了，你从速归去吧。”

这棵树款款密意：“朱郎，奴家是柳娘，我等你好久了。”

白羽无忌拿起龙珠朝着美人树一扔：“拿去吧，今后投胎若能记得我，我便欢畅。就算记不得也没甚么，我们这交谊就如《琵琶行》的绝唱，曾经有过曾经听过，便不虚此生。”

我不晓得说甚么好，看着这枚龙珠。

白羽无忌消逝了，而这颗珠子仍然湛湛生光，仿佛亮光比之前更加激烈。

白羽无忌看我：“兄台，本来这颗珠子我本身是不留的，我也想过，如果找不到柳娘，珠子就留给你的娘亲。不美意义了，现在我找到柳娘了，我要用珠子送她出天国。”

我沉默一下说：“他找到了本身的归宿。”

他转头号召我：“兄台，别站着，人间天籁岂是我一人独听，奇文共赏才是大兴趣。来，来，坐我中间。”

我叹口气：“朱兄，你才是人间真丈夫。”

走在阴暗的天国，却仿佛感遭到一丝人间都没有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