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归去来兮（十七）[第1页/共3页]

这是唱的哪出儿戏！

门徒？！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之余，赶紧用军刀划破蛛网，总算能喘口清冷气儿了，心说就这么简朴的事儿，我如何没想到呢？

“来了。”我抬臂提刀，面不改色，心却跳得短长。月饼没有回腔，我来不及多想，挥刀刺出。

我憋得胸口像是扎进无数根银针，又像是塞了一坨火药，几近要炸了。恰好浑身没有力量，除了冒死撕扯蛛丝，只能对她瞋目而视。

“4、大、皆、空！”陶清冉愈发衰老的声音在浓雾中飘忽不定，“无常幻雾，万本归元。”

浓雾中，阿谁女孩，洁白的裙摆无风主动，衣裙漫飞，仿佛梦中仙子。容颜仍然鲜艳，双眸那抹化不开的情思，缠绵着我与她曾经的千年之恋。

没想到，桃花源竟然也有人语蛛。

“猎奇害死猫啊！”我握着军刀，贴着月饼脊梁，严峻地睁大眼睛。

陶清冉，奸笑着站在吊挂的陶清怀尸身中间，摆布肩膀各趴着一只人语蛛。再看她的模样，那还是脱俗娟秀，满目含春的少女模样！

柔嫩的手指，划得脸庞很痒，顷刻间划开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防地。统统的警戒、思疑、防备烟消云散，只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搂着，再也不分开。

“只要找到陶清冉本体，幻雾便可消弭。”月饼顺着陶清冉声音位置，接连甩出桃木钉，“噗噗”声响起，无一射中。

当我看到木头人的脑袋，顿时感到非常恶心，胃里泛着酸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啊？！”我像被五雷轰顶，刚能喘利索的气儿，又生生憋回肺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饼多少比我有些风采，半蹲着不动如山。不过看他涨得通红的脸，那几道指印成了酱紫色，看来也是没有甚么体例。

辛辣的气味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手忙脚乱撕扯蛛丝。哪曾想蛛丝黏性极牢，密不通风，不但扯不下来，大气都喘不出来。

那一刹时，我有些踌躇，此人到底是谁？看身形应当是个女人，为甚么不躲闪？莫非是幻雾构成的幻觉？万一是暗藏的仇敌如何办？如果是被陶清冉节制的浅显人……

我还没来得及言语，浓雾里飞出几根黏稠的蛛丝，紧紧黏住我们口鼻。

我宿世的爱人啊！宿世无数次存亡死别，只换来刻骨铭心的哀思。本觉得此生再无交集，任凭回想思恋着曾经的点点滴滴，音容笑容。却没有想到，另有相逢一刻，在千百年传说中的桃花源。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面貌，又变成了月野清衣、柳泽慧、乃至是我和月饼。这实在是太不成置信，我乃至健忘了呼吸困难。

我曾在古城图书馆的《异兽志》的图文详解里见过这玩意儿――西域人语蛛。

“你……你……门徒？”我舌头打着磕巴，完整懵了，“月饼，这到底是如何回事？他……他不是我们的仇敌么？”

一个脸上纹着蛛网般暗青色纹身，白发苍苍佝偻着腰身的老太太，嘴角“滴答”着涎水，桀桀笑着：“南晓楼，月无华，刚才进入幻觉，与敬爱的人共赴鬼域，多么美事。非要被蛛丝活活憋死，才算是善始善终么？”

我的心，那一刻，融成一滴泪，苦涩酸痛着，曾觉得忘怀的影象。

“教员，辛苦你了。”沉重的桃木门“吱呀”推开，逆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边幅。

“废话！看都看不见，盲打么？”我话音刚落，浓雾中闪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款款而来。

“酒娘，小九，是你么？”我整小我僵住了，两行眼泪节制不住地流淌。

“月饼，对不起，我做的挑选，心甘甘心。”我转头号召一声，却看到月饼双膝跪地，双臂环抱，抱着真人身高的木头人，悲声痛哭：“阿娜，我和你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