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投桃报李燕琳牵线[第1页/共3页]
容悦认出来人,笑着号召:“燕琳姐姐。”
是日,容悦早夙起家,换衣梳洗,从妆盒里捡了串珍珠璎珞放在髻后比量着,宁兰站在她身后为她打着菱花铜镜,不由笑出声来,道:“我们女人生的美,即便梳双丫髻也比别人梳着都雅。”
容悦点点头,却又听她道:“遇事前想一想,不成冒傻气。”
容悦站定,视野越太重重碧瓦红墙直望到天涯去,万里无云,寒鸦几行飞向浩淼天空去,想必那边有无穷无尽的欢乐。
常宁也是悄悄一笑,正襟端坐,缓缓道:“皇嫂这等聪明人,如何也学那些俗人犯傻呢?莫非您真觉得,容悦入宫,就能窜改甚么?”他站了起来,在屋中走了两步,又道:“以皇祖母惯来均衡对峙的风格,当不会答应姐妹两个同居高位。”
容悦吃惊,燕琳却岔开了话题。不大会儿,灵鹊出去处她附耳说了些甚么,燕琳便把视野挪向容悦,容悦不知怎的,竟不敢与她对视,忙侧开脸去瞧那孺子戏莲的青瓷茶宠。
容悦放下粉釉定窑盖碗,接过来看了看,笑道:“富察老夫人把京郊的温泉庄子给了她,趁着前阵子不忙,赶着修整出来,约着我们几个熟悉的一道去顽。”
常宁在条几另一侧坐下,道:“一条路走不通,三嫂何不另辟门路?”
因她两个都有苦衷,车厢内一时沉默,也不知行了多远,车夫停了车,恭敬回禀道:“女人,到了。”
容悦在茶几另一侧的帽椅上坐下。
和萱近些日子染了风寒,性子又喜静,干脆叫她留在府里养着。宁兰爱热烈,顿时欢畅起来,开了箱笼问容悦要穿甚么衣裳,容悦原有些累,但见她欢畅雀跃,也来了些精力,选了件新月白缠枝花草暗花潞绸斜襟褙子,葱黄挑线裙子,又选了天水碧色轻纱坎肩。
东珠微微昂首,眯起双目,不觉又多看了两眼这个自大俶傥风骚,包涵声色的嘻哈王爷,现一向以来低估了他的城府,却又有几分好笑这个年青人的狂傲高傲,淡淡道:“那我倒要问问,五爷预备如何做?”
东珠纤眉微微一扬:“哦?”
容悦与她素不见外,笑道:“可不是,圣寿节你病着也未进宫去,这阵子又不知忙些甚么,直让我预备下帖子请你了!”
容悦接过,举杯就唇,轻抿一口,倒果然似沾了雨雪灵气般,遂道:“公然不错,和我平常喝的不大不异,姐姐这套茶具可也有讲头么?”
此时只见富察燕琳谙练地泡茶,用茶夹奉上白瓷闻香杯,忙似模似样地接过来,只闻清气扑鼻,直沁心脾。
容悦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进了屋子,见常宁正坐在紫檀四出头官帽椅上,看着一封手书。
“我知皇嫂夙来敬佩文德皇后,又到处尊崇皇祖母。”常宁理了理刺绣繁复斑纹的青玄色马蹄袖口,接着道:“当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皇嫂支撑这些年,弟弟也非常敬佩。此事我只求自保,并非决计针对。”他起家欲走,顿了顿,又道:“我此来,并不是要跟皇嫂筹议,而是奉告皇嫂一声,若您还是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休怪我玉石俱焚。想来把你奉上后位不易,可拉下来,那是分分钟的事。”
富察燕琳也迎上来,二人见了礼,燕琳高低打量了她一遭,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今儿打扮的倒光鲜。”
和萱见此,也跟着欢畅,端了新茶来。容悦接在手里,品了一品,问:“这白毫银针上回不是就已吃完了?”
容悦听出她话外之意,忍不住鼻头一酸,紧紧握了下她手,下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