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转变[第1页/共3页]

来得太多，顺次地见礼、表体贴实在让人听得烦不堪烦。天子饮茶安着神，开初还不时地应上两句，厥后终是一蹙眉头，让面前正带着哭腔满面担忧的宫嫔的体贴之语戛但是止。

“秀士娘子莫急。”沈宁沉下一口气，面色淡泊无波澜，安闲解释道，“臣只是循理办事。来时听宫人说那刺客破窗而出后，禁军扑灭烛火，见娘子只是安稳坐着，故不得不问。”

目光停在被他护在怀里一并出来的席兰薇，一众宫嫔再度梗住。

席兰薇板着脸冷睇了她半天，猛地笑了出来，在芈恬面露错愕时又憋着笑持续往前走，很快就听到芈恬在她身后斥她了：“又逗我……讨厌！我吓得都在这儿等了半个时候了！请我喝茶！”

没直接赶她们各自回宫，但也明摆着烦她们都在此待着，一众宫嫔里也没有哪个敢多委曲半句，齐齐一福身，到正殿候着。

恍然觉出有人在身边坐下，迷含混糊地睁了眼，定必然睛，明眸便完整展开了。

他说得轻松却当真，因而席兰薇歪头想了想，手指写下的一句话也轻松而当真：“那陛下先欠着吧。”

沈宁接过纸一看皱了眉头，仿佛算个解释，又难让人就此释疑。刚一张口，下一句问话还没问出来，便见天子一摆手：“行了。”

“大人。”杜秀士在旁清泠泠一笑，带着那么点讽刺说得慢条斯理，“鸢秀士敢跟那刺客比武已是胆量够大，但若感觉她有本领伤了那刺客……大人您未免太高看她了。”

“……”兰薇抬眸望一望他，没脱手。

“天然……”霍祁道。话音一落，就感受她又持续写了下去：“不必，臣妾也没做甚么，只是想保本身的命罢了。何况上个月刚越夫君晋了秀士，再晋位份太易遭嫉。”

“陛下，禁军都尉府批示使、副使到。”寺人在殿门口沉声一禀，倒是解了天子的难堪。顺手取了席兰薇手里的空碗，将药匙搁在碗中，一并置于案上。睨了嫔妃们一眼，叮咛道：“去正殿。”

席兰薇无法点头，懒得理睬杜氏的敌意，提笔才要写个明白，身边之人却先开了口，声音四平八稳的听着颇具震慑：“她伤了那刺客的小腿。”

席兰薇挑眉，被他的口气弄得不太舒畅，还是照实写道：“我对宣室殿更熟谙。”

确切值得思疑……

继而看到兰薇的视野投向案几，有话要写下来给他看的意义。天子迟疑一瞬，倒是坐了归去，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好些了？”天子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理了一理她额前睡得狼藉的几缕碎发。

淡扫芈恬一眼，席兰薇脚下未停地持续往前走，一副懒得理睬的模样。

席兰薇消了消气，凝神写道：“我也不知他为何不杀我。”一顿，又写，“大人感觉我该晓得得清楚么？”

翌日上午。席兰薇起榻后细心地梳了妆，踏出宣室殿就碰上了芈恬。

“那他何故没杀娘子灭口？”沈宁再道，语气厉了两分。

“兰薇……兰薇！”芈恬追着她，赔着笑容解释，“你……你别活力，沈宁是身在其位，得谋其政嘛……”咬了咬嘴唇，芈恬一脸委曲，“他绝对不是真疑你。”

世人见了礼，各自落座。沈宁上前一揖：“臣听闻宣室殿内留了那刺客的足迹？”

天子淡淡扫了面前的宫嫔一眼，站起家从她身畔走畴昔，一向走到榻边。

“写吧。身上有伤，别四周走动。”他温声劝道。兰薇踌躇了一会儿，终是抬了手，在他手心上悄悄划着。

是以禁军都尉府的几人连同一众宫嫔在正殿等了又等，可算等来了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