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3页/共3页]

一想到乘风堂，昭宛便觉得是能够去看一眼那李家大郎，听昭瑾懒懒问：“姨母让我前去是为何事？”

如果昭宛介怀，她自会向她好好解释，到得李家，两人自是住一处，她也会将昭瑾的那份嫁奁，直接分给她。

刘妪在昭宛面前怜惜此事数次，又把青竹叫来骂了两回，青竹便比白松更怯懦一些，恐怕被国公府扔出去，如答应就只要死路一条了。

昭瑾看着她说：“他既这般，当初便不该承诺父亲，让你也跟着畴昔。”

昭宛却道：“既然他是这般人，我更该畴昔，不然你这般好，他欺负你，我也不知，也不能帮你，可不是要急死我吗？”

刘妪听昭宛这么说，便只叹道：“二娘，你这是过分慈悲。”

昭瑾点了点头，又说：“为何会有二十尊铜佛？”

昭宛点头应了，“好，我这便畴昔。”

就是祁国公府上，也有专门的佛堂，且在城外建有寺庙，并每年寒舍很多香火钱。

“我看是二郎对你说了这些？”金氏说。

“我儿，我不为你考虑，我为谁考虑。”金氏发笑。

一会儿，青竹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初六朝她喊道：“这般鬼祟是为何事？”

“底子不是二兄所说，我数日前去金银铺里看金饰，受命保护的兵士，乃是二兄部下，我问了问李公治军之事，他便对我说了这些。”昭瑾叹道。

金氏因她这话一愣：“你如何得知这些事？”

“是。”青竹从速应了，心中欢乐非常。

但昭宛并没有在乎她脸上的疤痕普通，还对刘妪和青竹说：“晏子使楚的晏子，身量矮小，受楚王挖苦，但也不见他就在楚王面前失了颜面；现在河东刘公，据闻面色特异，神采紫黑，眼睛白多黑少，也做了节度使。青竹只是额头上有块疤罢了，说不得她今后另有大造化，阿奶你买了她，恰是买对了。”

金氏也叹，又说：“这些兵戈的事，那里是我们妇人能了然的，你看国公，家中每年得送多少军费前去，即便如此，他部下的将士，在攻城后，莫非就没有劫夺过布衣，这个，我是不信的。治军兵戈的事，毫不是我们所想那般轻易。你是看闲书看很多了，说李公不是良将？现在能打败仗从天家那边受赏的就是良将。”

但昭瑾却并不那么信佛，平素读读佛经也就罢了，并不会每天都跪佛堂，是以对嫁奁里的十尊铜佛，她实在是不解——一两尊便也罢了，二十尊也实在太多了。

昭瑾说：“等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是润州的水波绫送到了，另有织锦，金夫人让您去看看。”

昭瑾蹙眉不该，金氏点了点她的眉头，“我儿，你是女子，哪用想那般多，好好治好内宅，便是了。兵戈治军，自有他们男人去操心。”

金氏却说：“这铜佛乃是我让筹办的，其一乃是李公好佛，据闻身边便养着大师呢，你带二十尊铜佛前去，天然会得李公爱好；其二，现在的铜钱是更加不值钱了，很多铅钱铁钱便来充数，分量也老是不敷，有些乃至轻得可飘在水上。还是铜佛踏实值价，今后如果有事，卖了以解燃眉之急也好。”

金氏所想实在详确，昭瑾打动不已，道：“还是姨娘为我考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