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郭山峁[第1页/共3页]

至于曹耀这队人，春秋都三十往上，军事技术个顶个都是俊彦，另有很多是参与萨尔浒之战的老兵，就是都做过几年贼人，不好办理。

“对，她跟我那年十一，没萨尔浒，我曹六儿这辈子讨不到这么好的女子。”曹耀拿过雁腿狠狠咬了一口，吃得满嘴流油：“香！”

想想也是，虽说刘承宗感觉本身干不出这事，但曹耀要返来只雁，这会雁腿烤的香喷喷，倒是好的很，也坐下吃了起来。

这会肉香味已经出来了，还没等刘承宗说话，曹嫂子便笑道：“你就别玩弄狮子了，这就是人家打的雁。”

邻近入关，将军叫熊廷弼斩了，我带十九个弟兄叩首拜六合，商定同生共死，逃进关内。

“跟我多久了？”

曹嫂子看上去比老曹小了有十岁，是个生着鹅蛋脸的美人，打从曹耀投奔贺人龙时就跟着他，一向住在鱼河堡外，并且还是个手上有工夫的女人。

往庆阳府、平凉府的小队也在河边跟他们道别，提鞋赤脚淌着深尺余的无定河去了西岸，他们要进横山。

刘承祖这队，是客岁从流民里招来的兵，这一年粮草不敷补给不敷，他们练习都不到位，把握技术有限，照老边军的本事看，他们能拿脱手的只要行列。

以是被放出来二十人。

听到发问，曹耀伸向刘承宗拿雁腿的手顿住，身子向后靠靠，闭上眼睛思考着道：“有，有十年了吧，萨尔浒大战那年，嗯……有十年了。”

“啥借不借的，我给了，他说当时那户人家是拯救帮手，嘁！”曹耀朝火堆里啐出一口：“拯救帮手，还他娘有这功德儿？他咋不找我帮手。”

“我给他支招也不听，要我说直接带俩人畴昔把婆姨绑返来，叫他个狗娘养的白睡一年，到头还得给他粮……”

厥后我去劫道，她是贼婆子；我上山做贼，她做压寨夫人；我做管队，她就当管队婆姨。

曹管队这老贼更乐呵，教唆部下把人门板劈了，支起堆篝火，正搂着婆娘夸耀他用三把豆子买来的铜镜，火上还不知烤着些甚么，见刘承宗在村里转悠，张手号召。

“就要来一只。”曹耀说着拿起支木签看了看火候，吹吹递给刘承宗道：“给你烤的雁腿，阿谁给你哥，剩下的一会分给兄弟们炖汤。”

最后往南走的只要刘承祖和曹耀两队，拢共五十人。

见他坐下，曹嫂子起家拍拍旧花棉袄上的浮土，对他笑笑，道：“狮子你们兄弟聊闲事，我进屋去烧炕，不清算夜里没法睡。”

曹耀笑着转过甚，特别当真：“如果循分守己，我都不晓得死多少回了。”

往年风景历历在目，本年只剩坍塌破败的院落，与那些被黄土坯糊住门窗的窑洞。

我们都饿极了。”

那些熟悉的脸上都带着前程未卜的忧心忡忡，倒是曹耀那队人都挺安闲，劈了颗枯树当撞门锤满村庄乱窜，砸开百姓避祸时封住窑洞的土胚，到处翻找能用的东西。

曹耀跟刘承宗说这些没用，他又没老婆，也不懂这些，只是点着头，带八卦心机地问道：“曹大哥，嫂子跟你多久了？”

什长田守敬带兵去砍柴，兄长刘承祖则在初至郭山峁时就已沿山壁斜坡攀爬而上，去登高瞭望阵势了。

曹耀嘿嘿一笑，摆手道：“嗨，当你找甚么呢，别管老高了，他去山那边七眼窑找婆姨去了，估计到那就夜里，返来都明儿了，还找我借了三斗粮，说要把婆姨买返来。”

“狮子，狮子！看你在村里转悠半天了，你找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