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第3页/共3页]

没有放下陆家。

或许是他老了，心肠硬不起了。

又一阵咳嗽声后，明筝被请入阁房。

屋里烛火暗淡，陆国公倚靠在竹床上，沉默地瞧着经籍。

“我在山上风俗了。”他说，“这十几年，我日出即起，日落而息，黄卷残灯相伴，沉香翠树环身，再入尘凡，更添不便，没法，只得孤负你一片美意。”

“他、给你神采看了？说重话叫你难受了？”他将拳头紧紧捏起，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是在为陆筠问他，为阿谁从小被他抛下、向来不肯多瞧一眼的独子问他。

他在这里，已经糊口了十几年。

阔别尘嚣，避世至此, 对外他以“灵一”法号自称, 早当本身是方外之人。

陆国公摆摆手，将饮过的茶递归去，“将灯移过来，昨日没瞧完那卷经，找出来与我。”

他自称是“祖父”，他这个嘴硬了半生，说本身再不出世俗的男人，这一刻自称是桃桃祖父。明筝晓得，他毕竟还是没有放下尘凡。

冗长的沉默过后，陆国公淡然的神采也有一丝松动。

“我是在赎罪。”他说，“我这平生，对不起太多人。守着青灯黄卷，膜拜八方神佛，以求得一星半丝的宽恕和安慰。奉告他，不是他的错。他母亲和我，也都很欢乐他来这人间。只是我不配被称一声父亲。明筝，替我好好地守着他，他这平生，因我而蒙受了太多的苦痛，但愿你，能替代我抚平他统统的伤。”

若这个说法是真，想必, 是璧君来接他了。

“嗯。”他点头，除别的，另有别的来由来这儿吗？

陆国公抬眼，望了望明筝。妇人美丽的脸上带了抹哀色，她也正望着他，火急地祈求一个答案。

他带发修行, 不是僧侣又以方外之人自居, 不准人称“爷”或旁的世俗称呼，只得唤生“先生”以表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