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页/共3页]

说的洪贵妃更加低头不语。洪氏世人也有些坐立不安。

此话一出，洪贵妃赶紧站起家来，诚惶诚恐的赔罪道：“并不是臣妾怠慢太后娘娘。实在是这些东西粗鄙得很，且不值甚么，倘或端庄送给太后娘娘，也实在拿不脱手，且无礼了些。”

孙氏等人立即躬身应是，然后行大礼跪安，离宫不提。

承启帝闻言，撂下筷子，向洪贵妃笑道：“朕记得你包的豆皮包子也很好吃。不如也做些给母亲尝尝。夙起的时候，吃两个豆皮包子，一碗菜粥，再吃些醋腌的小黄瓜，比大鱼大肉苦涩多了。”

承启帝见状，很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殿中站着的洪家世人。直看的洪萱心惊胆战，就怕承启帝起了灭口的心机，却见承启帝已经换了一副含笑容颜，向上首坐着的孙太后赔罪道：“本日朕宣洪爱卿一家进宫，本想着要讨母后的欢畅，却不料出了这么多岔子。但愿没坏了母后的兴趣才好。”

承启帝惭愧的看了孙太后一眼，转头向着孙氏说道：“今儿叫你们入宫，本来是想你们能陪着母后说说话，调派一下宫中孤单。不成想……不过现在你们也回京了，闲来无事，便递牌子入宫，多陪陪母后吧。”

一时候席上氛围倒是和缓了很多。世人边是用饭，边是闲谈，倒也有了些其乐融融的意义。

却见承启帝微微一笑，只说了句“无妨，既是一家人，操些心机也是应当的。”

周太后见状，顾念着儿子的颜面，也只得留了下来。嘴里却有些不甘不肯的说道：“既晓得后宫清冷，就该多纳些贤能淑德之女子入宫奉养，也是为皇家开枝散叶，连绵子嗣。哀家地府之下，也好对仁宗交代。”

洪贵妃自承启帝即位以来，一向便受着周太后冷言冷语，横眉瞋目，那里体味过本日的微风细雨。不觉也是又惊又喜，赶紧躬身说道：“太后娘娘既如此说，臣妾便明白了……臣妾宫中另有些亲身酿制的腌黄瓜，腌豆角，太后娘娘若不嫌弃，等会子臣妾回宫了，马上叫人送往寿宁宫。”

周太后眼角扫过承启帝，发觉他底子没甚么反应，只一味就着碧梗粥吃腌萝卜，吃的非常苦涩。周太后微微一叹，便笑向洪贵妃道：“你既博闻多识，岂不知前人有云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的事理。何况哀家也并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人。你如故意，不拘送甚么，只如果花了心机的，哀家天然喜好。倘若你并偶然义，哪管是送了甚么奇珍奇宝，当真说来，也不过是黄白之物，哀家就很奇怪不成？”

岂料承启帝只瞥了一眼神采恭谨的玉沉，仍然不紧不慢的掀起茶盖，拂了拂水上的沫子，轻啜一口，淡然问道：“死了吗？”

听得洪贵妃一阵心虚，赶紧看向承启帝。

这话是冲着上面的洪贵妃说道。洪贵妃闻言，立即躬身应是。

而承启帝既打发了闲杂人等，便同两宫太后并洪贵妃前去椒房殿看望吴皇后，至于厥后又有何种风波罗乱，自不是洪萱这等外臣之女能够晓得的。

吴皇后终究是哭着分开寿康宫的。不过分歧于她来时的那般欲语还休，娇娇怯怯，委委曲屈，吴皇后走的时候，是真的悲伤，她脸上的妆也花了，头上的发也乱了，被陪嫁来的侍婢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走出寿康宫的正殿，边走边哭，那声声不断的哭泣，那掩面哽噎的狼狈，那歇斯底里的描述……真是要多惨痛有多惨痛。

孙太后赶紧叮咛寿康宫的小厨房，筹措了一顿丰厚的午膳。周太后见状，刚要起家辞职，只见承启帝笑眯眯的看了过来，向周太后说道：“母亲也没吃午膳吧？既如此，不若一起吃一点，人多，也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