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姑所居,独处无郎[第1页/共2页]
萧衡低声:“仍旧没有发明可疑的人?”
月色昏黄,柳絮似雪,水波如潮。
裴道珠挑眉。
一朵红色的山茶花,在他手中被捏到残落。
他身后的侍从早已冲动地热泪盈眶,迫不及待地鼓起掌来,大声喝采道:“妙极!”
半晌的失神过后,他挪开视野,面无神采道:“不必。金梁园才产生命案,到底是不平安的。你回屋,今后别在夜间单独出来。”
华衣纯白,格式风雅,袖口的金线织斑纹精密繁复栩栩如生,昌大的裙裾上刺绣着连缀不断的金色宝相花,穿上它折腰而舞时,不知该是如何的风采。
司马宝妆微微动容。
不远处灌木丛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呈现在树影当中。
裴道珠悄悄翻了个小白眼。
她换上一副灵巧的神采,矫揉造作道:“九叔说的甚么话,我方才只是一时情急罢了。您深夜办案非常辛苦,如果不嫌弃,能够去我屋里吃些茶点,当是我这长辈贡献您了。”
长公主不但送了金步摇,随后又派人送了裴道珠一袭华裙。
去她屋里……
裴道珠固然爱极了金银珠宝,只是阿娘不肯接管旧友的布施,她又如何能私行接管。
陆子机所夸奖的“天上有地下无”,当真半点儿也不夸大。
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枕星赏识着挂在木施上的华裙,忍不住赞叹:“长公主待您真好,竟然送您这么标致华贵的裙衫,不知得要多少银钱!”
,
她从未传闻过,花神另有替补的。
“白石郎,临江居。前导江伯后从鱼……”
她冲他一笑,嗓音更甜:“是,九叔。”
萧衡回过神。
站在水池边的妙龄少女,并非传说里的青溪神女,不过是裴道珠这个酷爱权财无私势利的庸脂俗粉罢了。
想重跳那支《神弦歌》。
萧衡正思考案情,俄然闻声一阵歌声。
有女郎还没入眠,正在房中弹奏长琴,清远的琴音从墙别传来,出现水池水面粼粼波光,模糊倒映出一道窈窕纤妙的倩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搬出去,当然是不成能搬出去的。
是在体贴她?
他淡淡道:“这里是产生命案的处所,我前来查案,你有甚么不欢畅的?如果不欢畅,大可搬出金梁园。”
裴道珠沉吟半晌,没再回绝。
阿娘能再醮给谁呢?
裴道珠抚摩衣料。
阿娘脆弱的性子,也必定了她不敢和离。
她望向长公主。
他挑眉望去。
萧玄策这厮……
如果让她代替崔凌报酬饵……
天上人间,只此一见。
她见裴道珠浑身高低没甚么金饰,不由蹙眉。
萧衡目送她拜别,沉吟着捻起佛珠。
她大袖轻曳,指挽兰花,腰如细柳,最是那折腰后仰时的风情,好像白雁掠过漫天大雪,似是建康城悠远的长夜里最欲最纯的花妖。
月轮在北,六合无垠。
替补……
再醮……
固然不喜裴道珠,但她的舞极妙。
司马宝妆看着她。
萧衡的脑海中,无端掠过她方才唱的那支《神弦歌》。
已是深夜。
裴道珠抬起视线:“长公主还惦记取阿娘,是阿娘的福分。只是人与人毕竟是不一样的,对长公主而言如用饭喝水般简朴的事,对我阿娘来讲却难如登天……但是,请长公主放心,阿娘的余生,我会卖力。”
她的歌喉极其动听。
“裴道珠?”
但是,阿娘和长公主又怎能相提并论?
她明白阿娘的缺点,也了解阿娘的难处,既然阿娘没有退路,那么她情愿成为阿娘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