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头一棒[第1页/共4页]

看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安毅眼中涌出，冬子赶紧用毛巾给他擦拭，中年人叹了口气低声安抚起来：“别难过，你方才醒来身子衰弱，好好静养几天再说吧。这位小伙子姓罗叫冬子，是他从死人堆里用板车把你拉返来的。我姓劳，和冬子一样都是江西人，没甚么本领，靠摆摊算命赖以糊口，就住在隔壁，这几天不承平，我那小摊也摆不成恰好偶然候服侍你，哈哈！小伙子，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就放心住下吧，有甚么事就叫我一声，好了你安息吧。”

公元一九二四年十月旬日下午两点，数以千计的人群手举标语高喊标语，从第一公园集会场涌向商店云集的吉利路，浩浩大荡涌开进繁华的惠福东路。uiLu.ΠET此起彼伏的震天标语响彻广州城的上空，越来越多的市民插手澎湃向前的游行步队，成千上万耐久饱受逼迫的人们终究抛开了统统顾虑和得失，英勇地会聚在一起纵情宣泄悠长压抑的满腔肝火。

中年人轻捋长须微微点头：“看模样商团军里另有那么些人不断念啊……冬子，你今后出入得更加重视，别让那些丧芥蒂狂的人当作靶子了。”

一个头颅在锋利铡刀挥过以后飞出老远，咕噜噜几下滚到凹处的浅水潭里，落空脑袋的脖腔“嗖嗖”地冒出几道血箭射出数米，抽搐的身躯在狠恶的颤栗几下以后斜斜倒下，旁观的十几位农夫军和三位差人大声喝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个脑袋接连被砍下，氛围中满盈着浓厚的血腥和大小便失禁的臭味，旁观的人们仍在兴趣盎然地有说有笑。

“不不！先生这几天为了我那兄弟破钞很多了，又不能出摊没有支出，这钱我不能要！再说我已经弄到两套面子的衣服了，一套长衫一套短装，我已经洗洁净送到街口四姨的店里托她帮补补了。”

仁济路潮兴街芩家大院的西配房里充满着浓烈的草药味，蓄着五寸长三缕长须的中年人坐在床前给神态含混的长发年青患者喂药。中年人身穿一件发白的蓝色长衫，脸型肥胖神采惨白，苗条的眉毛不浓不淡，一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睛此时透出多少怜悯，浑身高低自但是然地透暴露一股私塾学究的味道。

面对商团军如此凶悍的阻击，兵器掉队的黄埔门生军一筹莫展，眼看黄埔生接连倒地，亲临疆场的蒋介石勃然大怒，在一阵阵“极有能够遭致比邻的英法两国的干与和制裁”、“火烧民居难以向世人交代”等等奉劝声中力排众议，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门生送命”吼怒以结果毕号令：烧！

第八个脑袋被砍下以后，统统的目光全都转向排在最后的长发青年，只见他脸上和脖子上溅满鲜血，长发被叫做细六的青年紧紧抓住，以防他惊骇之下软瘫地上，影响下刀的结果。

广州天字船埠。数十名崩溃地商团军络绎逃到此处也没能躲过光着脚板地农夫军地追击。绝大多数被砍刀和梭镖毁灭在船埠上。剩下几个早就不知抵当地溃兵跪在坚固地地上叩首告饶。少数胜利抢得划子地溃兵也在差人军队地枪口下前后葬身水底。只要一条划子仍然摇摇摆晃诡计分开船埠滑向江心。

安毅微微闭上眼再次展开，强忍遍体的酸痛一一打量面前陌生的中年人和年青人：“我这是在哪儿啊……”

冬子端着一个粗糙的大海碗走到桌旁谨慎放下：“粥店老梁人不错，晓得是病人只收了我一个毫子就打上三碗香喷喷的鸡粥，全在这大碗里了，等会不烫了我来喂他吧。”

另一名被商团军追上的广州工会代表头面人物更加苦楚，中弹倒地后立即被四名黑衣大汉拖到街心剖腹割肠，这一惨无人道的虐杀竟然引来上百人的围观，落空人道的浩繁施暴者围着仍在抽搐的尸身品头论足大声狂笑，不知何人搬来一个铁皮桶的火油对着尚未死绝的躯体当头浇下，“呼”的一声大火腾空而起，瞬息间浓烟滚滚焦糊气味四下飘溢，烈火中的躯体在高温中痉挛收缩无序扭动，最后竟然诡异地翻转半圈缓缓竖起构成坐姿，激发搏斗者的阵阵喝彩和惊奇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