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莫非王臣[第1页/共10页]
他看了看我,俄然喝道:“冒放逐官,你可知是犯了极刑么?”
本来这寸手枪使出,如果能在第一段发枪时便将他的枪崩出,不让他使出第二段来,这枪便不破而破了。不然,便只要以枪对枪,以同归于尽之势迫对方收枪。但现在我刚才过分托大,装着用尽挡开他时也装得过分份,枪已磕空,中门大开,就算能和他同归于尽,此时只怕也收不回枪来了。
这野猪后臀上中了一枝箭,怪不得会乱跑跑到我们行列中来。只是这箭刺得并不深,这野猪再跑一阵,只怕箭会本身脱落。那人一把拔出箭来看了看道:“好标致的箭,谁射的?”
“南征军已全军淹没,我们是逃出来的。”
曾望谷固然败走,但他的人伤亡很少,只要一个被我击落树下,其他的只是些重伤;而西府军中,阵亡三人,重伤两人,重伤十二人,幸亏贡使的车车壁很厚,躲在车里,一点事也没有。
唐开在一边道:“公子,楚将军是龙鳞军统领,恰是万军阵中杀出来的,请公子看在他万里护送,前来朝贡的份上,恕他失礼,”
这少年浑身也没受伤,不过落马后,一身华服沾了点春草上带露水的泥土。他站直了,又规复了刚才的雍容华贵,喝道:“你是西府军唐开么?”
这少年也算不讲事理的,我心头怒意升起,但也不敢多嘴,翻身上马,也跪在那少年跟前道:“末将失礼,公子的枪法实在太高超,迫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请公子恕罪。”
周诺本来是要把我留在西府军,但厥后俄然窜改主张,大抵也是服从了陶守分的奉劝。但是我一向觉得陶守分只是跟周诺说些我是远来之人,不能重用之类的话,底子没想到他出的会是这类主张。
说他“枪法高超”倒也没错,他的枪法的确高超,只是出枪力道速率远为不敷,底子算不得短长,便是这么说,我也只觉有点脸红。这等言不由衷的话,实在不肯出口,此时也不得不说了。
我毫不会让你再接受甚么惊吓。
我不由有点想笑。到这时,我还想着龙鳞军。或许,现在龙鳞军从上到下,只剩了我和吴万龄两个了吧?
夜摩大武转过甚道:“楚将军,我只在书上见人写这郊天塔矗立入云,原也只道不过和府敦城里的望江阁差未几高,没想到,竟然有这等高法!”
这时,俄然一道人影疾闪而入,一把抓住我的枪头,恰是陈超航。他本就离我们比来,这一下突入,硬生生地挡住我的枪。我借这力量,两手同时松开了枪。但我抡出这一枪固然只用了一半力量,但陈超航在顿时只要单手之力,枪竿还是在那少年身上一磕,他连这点力量也已受不了了,人顿时摔上马来。
他拍马要走,一眼瞥见了一边的卫越豪,又怒道:“你睁那两只牛眼做甚?还是欠揍么?”
那是和张龙友很好的阿谁女子的声音,这流光观准也是张龙友跟她说的。我转过甚笑道:“是啊,那是天机法师的清修之城,每月月朔十五开观,让人入内进香。传闻这观有九十九间半,是除禁宫以外最大的屋子了。”
“糟糕!”这一枪刚抡出,我心头便已痛悔不已。我也算身经百战,身材的反应比脑筋竟然更快,这少年本领再强一点,只怕我心知不敌,便已顺势落马。但他的本领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让我抓住这反击的机会,却连脑筋都不消过。
吴万龄的一只脚已深深地插入泥土中,而他握成拳的右手中,指甲也插入掌心,血正一滴滴地滴下来,落入泥土,他脚边的泥土已是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