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成竹在胸[第4页/共10页]
除了三王,在坐的另有一些重臣。让我有些吃惊的是武昭教员也在坐,他就坐在安乐王下首,身边坐着小王子。比起太子和二太子,我更愿定见到他们。施礼已毕,小王子跳下座椅过来道:“楚将军,来,坐这儿来吧。”
莫非是太子已经到了?但这笛声固然凄楚,却有着一丝锋芒,似是一把隐没了锋刃的快刀,如果是太子吹奏的话,必定更多几分柔靡之气。这会是谁吹的?如果不是晓得武侯已经战死在高鹫城里,我只怕会觉得那是武侯返来了。
武昭忽道:“殿下,徐世兄所言不错。徐世兄,你的枪法看模样是当年成昧姚氏的黑眚枪,不知老朽有无看错?”
“传说中伏羲女娲倒真是人首蛇身。唉,这等事也是不要别传,免得民气浮动。”
太子吹完一曲,神采飞扬,想必表情甚好,笑道:“甄卿过谦了。甄卿的笛技天下也没几小我比得过。”言下之意,文侯笛技固然高超,天下没几小我比得过,但他本身倒是在那“几小我”当中了。文侯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文侯本身也是吹笛妙手,正搔到太子痒处,难怪他会这般欢畅。
我们两人的手相距不过半尺,刺过这等间隔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消。我的二段寸手枪刚收回,他手中的筷子便也到了。
武昭是文侯的亲信,这一番话只怕也是文侯授意。我顿时又有些绝望,安乐王想招我为婿,文侯实在是已安排得妥妥铛铛,从小王子到武昭,都已站在我一边,二太子就算想从中作梗也没用。但是我心中却实在没甚么欣喜,在军中服从号令,那是甲士的本分,可连我的毕生大事也要服从于人,我实是由衷不悦。
车开动了,文侯俄然道:“楚休红,为将之道,令行制止。这句话你还记得么?”
枪法原也是活的啊。武昭和小王子固然如同玩耍,但他们这一番演练实在也让我茅塞顿开。小王子年纪虽幼,但看他的枪法比之客岁又高超很多,武昭说太小王子是他最为对劲的弟子,此言看来不虚。再过几年,小王子的枪法看来真能震惊全军了。
徐蒙脸上木木的,俄然跪倒在武昭跟前,道:“久闻武昭教员于枪术一道无所不晓,徐蒙后学,得武昭教员一言顿开茅塞,真不知该如何感激。”
那是种象牛喘似的声音。
徐蒙也累了!这连续串进犯如天风海雨逼人,我几难抵挡,但收回如许的进犯,对于徐蒙来讲也是勉为其难的。固然仅是手指间的行动,可这已干系到二太子颜面,徐蒙本想以快攻将我击溃,但被我挡住后,他也有些心浮气躁,而以保持开端时的平常心。
武昭道:“不错。吹笛是以吐气发声,用枪是以臂发力,皆是人身收回。喏,小殿下,你看。”
那句话的意义就是说不会是唐郡主看中我吧?我不成能既袭武位之爵,又袭文侯之爵的。我松了一口气,道:“大人,今番赴宴,不知究竟有何要事?”
我也要有爵位了?顷刻间我面前也有些晕,也有些不敢信赖。但是在脑海深处却象有个声音在提示我,我喃喃道:“决胜负大人,你是要野战?”
笛声此时已渐渐减弱,太子的笛声已细若游丝,文侯的笛声却似断非断,仿佛那两支军队血战一场后,正要出兵。我还觉得这一曲已经要结束了,哪知俄然间文侯的笛声又一下拔高,响了个大声,在绝高处绕了两绕,又一泻千里,似是立马山岳,以地形之利突发奇兵猛攻。太子的笛声却守得绵密非常,在文侯这等大力猛扑之下还是行不足力,便如这支军队以铜墙铁壁般的步地挡住仇敌守势。文侯的笛声连续起了三个岑岭,太子还是阵脚稳定,正似以堂堂正正之师迎战敌军偏师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