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回[第1页/共2页]
她正在内心默诵到《韩非子五蠹》篇,俄然竹帘被人猛地掀起,宜芝满面怒容的走了出去。
她倒是很想找本书来看的,只是这里凡是能找到的都是些《女戒》、《闺范》之类让人看了就愁闷的书,那里还能如她在家中时那样,甚么经史子集,志怪小说随便捡选着看。只得闭着眼睛,回想她父亲叫她背下来的那些诸子百家的名篇。
采薇忙道:“姐姐别急,我们好生筹议筹议,定是能想出个别例来的。”
唬得采薇忙道:“姐姐快别如许想,你若真就如许一头撞死了,莫非你娘留给你的嫁奁就能守得住不成?不过是使亲者痛仇者快罢了!我们还能再拖上两三天,说不定这两日里便能想出个主张来呢!姐姐也别心急,今儿天晚了,姐姐先好生睡上一觉,明儿我们再想体例。”
采薇听了,也是气得不可,这都是做爹的,怎的这有的爹就这般的让人恨不能骂上两声呢?她父亲向来都是极尊敬她母亲的,两人十几年来一向相敬如宾,别说妾室细姨之流的,便是连个通房侍姬都没有。她两位兄长和母亲故去后,父亲既未曾续弦,也未曾再纳个妾室来生子,老是说有她这个女儿就充足了。
杜嬷嬷在周府呆的那两三年,因为要教养的女人被她亲爹事无大小的亲身教诲去了,乃至为着能多些时候教她书籍上的东西,别说琴棋书画,就连针线女红也不让她学,除了每天临几笔字,不是教她背书,就是跟她讲东讲西的说他这些年的经见所闻,还讲了好些他办的案子给她听。
采薇见她伤口已措置安妥,先将世人都请出去,这才问她,“姐姐这是如何了?不但伤了手,莫非还在那里受了气不成?”
“方才我那好爹爹叫我畴昔,我只当他有甚么事儿,却再想不到他竟是叫我签一纸文契,让我承诺把我亲娘留给我的嫁奁财产和宜菲平分,说甚么我们都是一父所出的姐妹,她也是我母亲名份上的女儿,我身为长姐,如何能本身坐享近三万两银子的嫁奁,却看着一父所出的亲mm只要五千两的陋劣嫁奁,倒不如将我娘留给我的奁产一分为二,赠送mm一半,也是全了姊妹父女之间和睦孝悌之情?”
可本身这位四娘舅呢,不但宠妾灭妻,竟然还为着偏宠妾室把本身的嫡出女儿反不当亲闺女看,实在是令人齿冷。
宜芝听了她这话,又见屋里除了她两个,再没别人,俄然就放声哭了起来,倒把采薇唬了一跳。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见她这表姐哭过,心知这回定是出了大事,忙搂住她肩,说道:“姐姐如果内心难过,尽管哭出来就好。”说完这一句,也不再多话,只是将她搂在怀里,悄悄抚着她肩背,不时的给她递帕子擦泪。
一时杜嬷嬷过来,解开宜芝包在手上的帕子一看,食指上好长一道伤口,像是被甚么利器划开的,割的鲜血淋漓,瞧得民气里好不难过。
就听宜芝恨声道:“我是再想不到天下竟有这等黑心烂肺,再没半点廉耻的东西。我原觉得连我的毕生都已经叫他们给算计了去,还能有甚么好让他们算计的,万料不到人间竟有如此无耻下作之人!竟连如许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宜芝也不喊疼,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紧咬着双唇坐在那边,神采涨得通红,像是气极了的模样。
“硬是闹了一场把那柳氏嫁了过来做了偏房,将我娘气得早产,月子里也没能好好保养,落下病来。等她生出儿子来,就更是对劲,常常公开里挑拨着我那好爹爹偷拿我娘的嫁奁,或是和我娘闹气。我娘生了我以后,身子本就不好,又这么三天两端的被她气着,不过三年就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