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今还燕巢梁（之阿婆）[第1页/共4页]

贺恒目中闪过欢乐之色，应道，“奴婢服从。”低头退了出去，回转仙居殿向太皇太后复命。

光辉的阳光照在东都城池之上，一片敞亮。太初宫位于东都西北部，是历代大周皇室临幸东都经常居住的宫殿，占地极广，宫殿按前朝后寝布局，天子居前朝，于乾元正殿统摄群臣，于弘阳殿寝息起居。位于后宫西北部的仙居殿娟秀宏伟，大周朝职位最高的女子，太皇太后冯氏便居于此！如果说，雄浑严肃的太初宫如同一曲弘扬的乐章，那么前朝当是恢弘端庄的《黄帝云门》大曲，当太阳升到中天，乾元殿的朔望朝参结束，天子从乾元殿退入弘阳殿稍做休整，曲调从激昂的噪音转入一个间章，而《关雎》曲章的舒缓小巧乐调也于此同时低垂起来。

阿顾目光一黯，低下头来，“我客岁出事之前，也曾跟着堂姐妹认过一些字，厥后……就没有持续学了。”

太皇太后又瞧了阿顾一眼，会心笑道，“……现在留儿毕竟是返来了！宁娘，今后啊，你也能够心安过日子了！”

公主眼睛一黯，“让尚药局的梁昆看了，说是只能温养着。”

公主点了点头，目光凝在阿顾身上，不肯偏离，道，“留儿现在回到我身边。我守着她，这辈子也就没有甚么遗憾了！”

二等宫人较大宫女要差了一级，身上的半臂罗裙乃是天青色。金藤、银果两个跟着安姑姑前去库房，又有两个随其他姑姑办事去了，剩下在殿上的只要四个，在太皇太后如凝本色的目光下，几个年青的宫人似不堪重负，低下头去，唯有之前在暖阁奉侍阿顾尝糕点的那位金莺扬起一张鹅蛋脸，脸孔平和，目不斜视，仿佛并无所觉。

太皇太后纹路丘壑密布的手握住公主，手背上模糊透出来的青筋明示着这个历经六朝职位高贵的女子冯氏艳艳，内心刚毅手腕了得。“顾鸣自有他的报应――这也是没有体例的事情。”她安抚着受尽磨难的爱女，目光充满顾恤，“但是，宁娘呀，你也要学会放下。你还年青，前面另有很长的路要走。阿顾既然已经找返来了，我们就要好好待她，也算是赔偿这些年她吃的痛苦。”

丹阳心中一痛，忍不住瞧了暖阁中的阿顾一眼，低低应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鹅蛋脸宫人出来，屈膝应道，“是。”回身向着阿顾再次见礼道，“小娘子，奴婢服侍你到暖阁那边去。”

几个宫人跟着太皇太后话落都悄悄的吁了口气，金莺从行列中立出来，前行走出两步，跪了下来，拜道，“奴婢谨服从。”

阿顾抬头答道，“九岁。”

大宫女乃是仙居殿中宫女之首，并无内官品秩，但较普通浅显宫女为高。太初宫浅显宫女都梳双丫髻，穿红色绫衫，系红色双罗裙。大宫女则添一套深绿色半臂，下着同色暗纹双罗裙。现在太皇太后身前的大宫女端紫、怡朱、齐缃、舒檀四个，俱都是十七八岁年纪，面貌秀美，独当一面，非常无能，此时面色微变，低下头来，不动声色。太皇太后心中感喟一声，转开目光投到背面二等宫人身上。

陶姑姑顿了顿，福了福身子，沉声道，“奴婢服从。”

“是啊，”公主低下头，亲了亲阿顾的额头，密切道“你阿婆，就是阿娘的阿娘啊！阿婆也很心疼我们留儿的，留儿这么灵巧，她待会儿见了你，必然会喜好的！”

“是呢。”公主应道，又动了情感，垂泪道，“可不就是我不幸的留儿！”

阿顾挨在太皇太后身边，只感觉一股属于太皇太后的暖和气味劈面而来。晓得太皇太后的崇高身份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曾生过一似胆怯，但是此时现在，瞥见了太皇太后，那份曾经害怕之情却自但是然的消逝，或许真是因为身材里不异身分的血缘作怪，一见面，就感觉和太皇太后非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