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第5页/共5页]

“女人把帏帽戴上。”薄荷不容置疑地递过帏帽来，“外头人多，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桃华展开眼睛看了看，笑起来：“对啦。柏哥儿真聪明。那，火字是哪一个呀？”

桃华被他逗笑了，伸手捏捏他的小胖脸：“船晃啊晃的，万一你颠仆了掉到水里去如何办？那就捞不起来了。比及了都城，姐姐带你出去看街景。”

水道终究畅达，已经堵成一团的船只赶紧各自解缆扬帆，该走的走，该泊的泊，仿佛一群辛苦的蜜蜂。

船长解缆拔锚，向岸边挨近。这时候，那边两艘纠结不开的大船也挪动了，崔家的船只扬帆向前，另一艘未曾吊挂官衔灯笼的船则渐渐转头，也向岸边靠了过来。

这船中间是两间大舱房，有门相通。蒋锡与曹氏住一间，桃华和蒋燕华带着蒋柏华住一间，其他下人们只得在小舱房里挤一挤了。可喜百口高低人等并没个晕船的，船虽小了些，却也没甚么不适。

薄荷一脸严厉：“女人这几天总在船面上站着――”

桃华感觉一阵无语：“到时候如何样？”陆盈来过那封沉郁憋闷到了顶点的信以后，前面的函件仿佛都规复了之前的活泼，里头絮絮地讲着跟嬷嬷学端方的各种琐事，仿佛那一条条的端方都是极风趣的事。桃华从那些语句里看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计，而薄荷竟然拿那些端方当起衡量她行动的绳尺来了。

“老爷，您又何必说这话……”含章声音微颤，在江水悄悄的波浪声入耳起来特别如同含泪普通，“当初您如有机遇去边关，也定能杀敌建功的。”

蒋柏华很有成绩感地又爬归去，另换了一张卡片拿返来。在他看来，识字是一件很风趣的游戏，乐此不疲。十几个字他几天就记着了，还催着桃华教更多的。

“是吗？”男人淡淡道，“白鹿方才还不忿我为何让步。崔家虽张狂，我却敬崔大人在福州能杀倭保民。而我除了这个郡马的身份，另有甚么拿得脱手的？”

但这话听在薄荷耳朵里就感觉非常刺心，仿佛说本身女人不如二女人肌肤白净似的，是以船上既然无事，便逮住了桃华几次美白。

蒋家从无锡解缆，走水路经九江到汉阳，然后从汉阳改陆路前去长安。这条水路是本朝一大运输命脉，九江口更是多船必经之地，在这里呈现交通堵塞的环境也是司空见惯。桃华没在乎，持续跟蒋柏华玩识字游戏，但是直到她该起家洗脸，船仍旧停着不动。

桌子上摊着十几张巴掌大小的纸片。这纸片是用几层竹纸粘起来的，拿在手里硬硬的，很有点质感。纸片正面写着字，背面则画着对应的画。有日，月，火，人等最简朴的一些字。

出了正月，蒋家百口分开无锡，坐船向都城解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