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第2页/共5页]

含章也沉默了半晌，才柔声道：“老爷，毕竟才出正月，且江上风湿气太重。老爷在江南住这些日子，不是经常感觉腿痛么，郎中都说了，您不适南边的阴湿之气，还该谨慎才是。”她奇妙地避开了边关的话题，言语当中是全然的体贴。

不过论探听动静，明显还是冯秃子更胜一筹，世人感慨了一下崔家，立即就有人又问冯秃子：“那劈面那船是甚么官儿啊？”

桃华被他逗笑了，伸手捏捏他的小胖脸：“船晃啊晃的，万一你颠仆了掉到水里去如何办？那就捞不起来了。比及了都城，姐姐带你出去看街景。”

冯秃子实在也不是全秃，只是头发委实少了点，用头巾罩着也能看出来毛发淡薄，就显得额头像个锅普通高高凸起，还反着阳光发亮。他特长风俗性地抹了抹光脑门，咧嘴一笑：“莫瘸子，你如果刚才拖着这瘸腿往前头凑凑，也能晓得。是崔家船高低人本身说的，说他们家女人将来就是皇子妃，叫劈面的船从速让开呢。”

蒋家从无锡解缆，走水路经九江到汉阳，然后从汉阳改陆路前去长安。这条水路是本朝一大运输命脉，九江口更是多船必经之地，在这里呈现交通堵塞的环境也是司空见惯。桃华没在乎，持续跟蒋柏华玩识字游戏，但是直到她该起家洗脸，船仍旧停着不动。

“啧啧，那劈面的船还不从速让开。任他是甚么官儿，哪能跟皇子的岳家顶牛呢？”一众海员明显对这船长非常信赖，态度与刚才对冯秃子真是天壤之别。

“女人把帏帽戴上。”薄荷不容置疑地递过帏帽来，“外头人多，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南边的仲春初比北方和缓很多，只是江风里带着湿意，吹在身上便感觉格外冷些。

蒋燕华干笑了一声：“不过是想在披风上绣个边，闲着也是闲着。”

桌子上摊着十几张巴掌大小的纸片。这纸片是用几层竹纸粘起来的，拿在手里硬硬的，很有点质感。纸片正面写着字，背面则画着对应的画。有日，月，火，人等最简朴的一些字。

九江是大船埠，岸边的船只帆竿林立，也不知有多少。蒋家的划子七弯八拐的，也不知如何回事，最后竟然跟那艘与崔家顶牛的知名大船泊在了一起。

桃华有点头大：“薄荷，也用不着每天都敷吧……”

蒋柏华很有成绩感地又爬归去，另换了一张卡片拿返来。在他看来，识字是一件很风趣的游戏，乐此不疲。十几个字他几天就记着了，还催着桃华教更多的。

该不是绣给南华郡主的吧？这动机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桃华抛下了。都城里头可不比无锡。江恒出外玩耍，能够会到贩子人家拜访一二，可回了都城，他是万不会跟个五品官儿家里走动起来的。何况她们只是在都城居住数月，应当不会再有机遇碰到南华郡主了，那就随便蒋燕华爱绣甚么就绣甚么吧。

走上船面，桃华才发明江面上公然堵得够呛，前头两艘大船头顶着头，谁也不肯相让。那恰是水道最窄之处，这两艘船又大，往那儿一对，前面谁的船都过不去。

“柏哥儿要返来玩。”桃华微微一笑，用心问了一句，“mm在船上还做针线？细心眼睛。”

“那就补缀便是，不必焦急。”男人声音听起来是其中年人，暖和而降落。

桃华捧了手炉，裹着披风，在船舷上看风景。两边江岸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绿意，近处是早芽的柳树，远处则是重生的青草，看在眼中说不出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