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烧夜香秦王明祷告 遣刺客元吉暗行谋[第1页/共4页]
自从本日分颜后,再不将身踩你门!
细想一番谁不是,皇天后土自清楚!
话说齐王元吉,一日驾到东府,来见英王说:“大哥!秦王自从返来,闻知每日在后花圃烧夜香,不知他压镇朝廷,也不知压镇你我?明日是秦王诞辰,你我筹办礼品,去他府中道贺。大哥府内,有聪明家将带一员,埋没利刃,到他府中。喝酒之间,大哥开言,要看他的花圃,多带些人役出来,着家将暗躲园中,待秦王出来焚香之时,乘机行刺。家将越墙而回,岂无能与你我?他日大哥登基,安如泰山!”建成大喜,说:“三弟好计!事果得成,我登基以后,就传与三弟。我府内家将中有宇文宝,能够重用。”即忙宣宇文宝至殿,拜见齐王。齐王备细分付。宇文宝说:“臣晓得了!”一面厢齐王告别英王回府去了。宇文宝打磨利刃,筹办不题。
迩来数事皇知否?驸马监筵是证盟。
略将克日家邦事,说与将军仔谛听。
鼓打半夜三点正,秦王思把夜香焚。
一条大汉提钢剑,凛冽身躯八尺盈。
话说秦王,自从二妃诳奏妄诬,高祖思疑以后,闷闷在宫,每日只在西书院内,观二典三谟。一日寝睡间,却得南柯一梦。梦至荒郊郊野,只见亡人死马,不知其数,向秦王伸冤哭泣。秦王梦中惊醒,问宫官甚么时候。宫官承诺说,“半夜时分。”秦王分付记取天明圆梦。到了次日,秦王升聚事堂坐下,召李淳风近前。秦王说:“我夜来半夜时分,梦中行至郊野荒郊,有很多亡人死马,围住我哭泣伸冤,不知主凶主吉?我想起来还是不祥之兆。”李淳风说:“无妨!这是主公东荡西除,南征北讨,殛毙生灵,冤魂相聚,无依无倚,以此形于梦寐,迁善则吉。”秦王说:“我晓得了!”散却宫官,分付近侍:“打扫花圃干净,筹办香案,伏贴来启。”未几时,宫官来奏:“香案俱已完整!”秦王斋戒沐浴,换了素袍,来至后花圃内焚香,祷告六合,许下一百夜香愿,祈保寝睡安宁,免见凶魂惊骇。立愿已毕,径进西书院安息,不进宫中。每日至晚,后花圃焚香不提。
月下秦王呼懦夫!你今到此为何因?
目前我死犹余事,万里江山不承平!
扰扰劳生,待足何时是足?据生性,随家丰俭,何劳拘束。对劲浓时休进步,防备世事多翻覆。等闲白了少年初,空碌碌。谁不肯千钟粟?谁不爱黄金屋?奈五行,不是这般题目。枉使身心多计算,儿孙自有儿孙福。不须采药往蓬莱,但寡欲。
公主郁病在宫。一日,与驸马说:“可着宫官,到天策府请秦王来见我,自有话说!”宫官径到天策府,见了秦王,启奏来意。秦王见说,也不摆驾,上马就行,径入后宰门,进宫见了驸马、公主,见礼坐下。公主说:“秦王!请你来别无话说,有几件紧急之物,托付与你,日月龙凤袄、江山社稷裙、赐斩偏妃剑、金镶传国玺。你收归去,送与长孙娘娘,待朝阳掌印之日取用。今建成、元吉与后宫同谋,觊觎宝位,不时设谋妒害。虽有天理,百凡也自要谨慎!我病体若好,凡事另有主持;恐天命不常,免被别人盗取!以是请你来,把镇国之宝,托付保藏。”一面厢宫官进膳。驸马与秦王饮宴已毕,秦王推却公主、驸马出宫。宫官捧了御用之宝,跟从秦王,径回天策府不题。
香汤沐浴重冠整,遍体龙袍别样新。
不消嫔妃和彩女,烧香只带二童跟。
酒饮十巡,食供百味。齐王说:“二哥!大哥喜的是花木山川,把席面移进花圃中如何?”秦王说:“屡因征讨在外,未曾葺理花木,无甚整齐。”齐王说:“无过适兴罢了,何妨?”秦王立即分付宫官,打扫花圃,整置席面,在百花亭上。未几时,宫官来奏:“花圃清算齐备了!”四人起家离座,带了众官校,俱进花圃,四周旁观。只见:凿池浚沼,叠石移山。艳丛丛有千品奇花,翠郁郁植多般异木。峰峦缥缈,不夸金谷风骚。台榭整齐,端胜华林景色。地连岛屿烟霞外,花映楼台斑斓中。看罢花圃景色,来到百花亭内,锦墩坐下,四人畅怀宴饮。那宇文宝寻一个隐身之所藏过了。英、齐二王是故意之人,饮不至醉;柴驸马纵情而饮,酩酊酣醉,坐立不安。秦王说:“呀!驸马醉了!着宫官快扶向西书省安息。”天气已晚,英、齐二王起家辞回。秦王送出前殿,大家手执玉斝,又饮三巡。英、齐二王相别去了,秦王散了众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