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波斯胡儿[第1页/共2页]

“这几日，某便派几条豪杰子过来。”

高仙芝闻言大笑起来，提及来这吹金的声音宏亮严肃，但那玩意是宫廷公用的乐器，又大又粗笨，他和白孝节了解多年，可他在宫里宴饮时，席间奏龟兹乐，这吹金几近就没见过。也就是当年白孝节登基时，这吹金才被扒拉出来用了回。

高仙芝俄然间沉声道，而他脸上的神情不似打趣，叫沈光也不由暗自心惊，这位下属公然没甚么好脾气，这动不动便要杀人实在不是甚么好风俗。

“要不是都护提示，我倒是差点忘了。”

“沈郎还真把这吹金借返来了，白大……大王没有难堪你吧！”

他这些日子在高府里也不是白混的，晓得高仙芝固然侍妾浩繁，后代很多，但是嫡出的后代里，就剩下那位四娘子还云英未嫁。

“这是如何回事？”

“大王未曾难堪于我，倒是都护本日怎地那么早就回府了？”

沈光谢过后，一饮而尽杯中葡萄酿，接着便大着胆量问道，“都护有苦衷？”

“甚么大铜管子，那是吹金。”

高府的乐人里，吹奏部的妙手就那几个，但是各有重担，以是沈光便只能从剩下的人里一个个试过来。

吹金这类大型铜号，要吹出那种寂静厉穆的威武气势，技法上没甚么特别，唯独需求的便是吹奏者具有超强的肺活量。

高仙芝看向沈光，沈郎和封二是他的左膀右臂，只不过有些事情封二不便出面，倒是这位沈郎更合适。

沈光当然记得那位英姿飒爽的高四娘，他听老管事说过，这位四娘子是高仙芝嫡女，这满城的世家后辈可都是在打这位贵女的主张。

高仙芝让老管事领着乐人们退下，然后自拉着沈光去书房喝酒，虽说高仙芝府里也有好茶，但是比起那加了生姜香料和其他奇特作料的茶汤，沈光宁肯陪高仙芝喝那甜腻的葡萄酿。

高仙芝略微失神，随即又自嘲地笑起来，然后道，“沈郎，可还记得四娘？”

“某看沈郎刚才面有不虞，但是那些奴儿……”

“某确切承诺过四娘，她的婚事自个做主，可她也不能找个波斯胡儿，叫某成了笑话，沈郎，你说某派人杀了那波斯胡儿如何？”

“没有难堪你就好，不过这吹金，王宫里也甚少利用，你那曲子倒是叫某更加猎奇了。”

高仙芝没把沈光当外人，一口闷掉杯中的葡萄酒，恶形恶状地狠狠说道。

“那沈郎便代某去见见那波斯胡儿，若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便替某措置了他。”

沈光听封常清说过，这个期间的大唐人不介怀家里娶个胡姬当侍妾，但是要把女儿嫁给胡人那就是极少见的事情，长安城里嫁入那些动辄身家数十万贯的胡商的浅显人家都未几，更遑论还是高仙芝这位堂堂的安西副多数护。

“是，都护。”

“沈郎看出来了，某便是这般藏不住苦衷么？”

所谓的波斯胡儿是个笼统的称呼，大略上凡是来大唐做买卖的胡商，多数会被以为是波斯人，实在这内里绝大多数都是来自河中的粟特贩子。

“都护，倒不关乐人的事儿，只是吹金要吹好需得力量有劲悠长，方能如我所愿……”

院落里，两架四人抬的巨大吹金边上挤满了看热烈的乐人们，这但是王宫里公用的仪仗乐器，他们中只要少数人才见地过。

“都护，何不见见那波斯胡儿再说？”

高仙芝听完后笑骂道，然后便径直去了后院旁观，等他到时乐人里善于吹奏的都已试了圈，但是没一个能让沈光对劲的。

高仙芝最后喝得酩酊酣醉，而沈光只是略微感觉有些腹胀，分开高府时他那微微上头的醉意被晚风一吹便全都醒了，想到本身承诺高仙芝的事情，就是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