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刺客（下）[第2页/共3页]

“去吧，彻夜你也累了，回府与家中报一声安然，好好安息。”公子的声音和缓。

“恰是。”桓瓖道。

公子看着我，半晌，道：“霓生，你回府去吧。”

伏姬惊骇地望着他，忙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微小的月光堪堪照进半边巷子，我望去，出乎料想，除了曹叔和曹麟二人，另有好些人也在，一眼看去，足有三十余人。

公子的腰牌，公然甚为好使。

司马祥部下的军士吵吵嚷嚷，四周驰驱，堵在各处门外的人已经得了信，也动起手来。

“宫城已无事，我稍后便到太极宫去。”公子道。

公子点头。

我心想都易了容，另有甚好怕。不过曹麟既然考虑至此，自有他的事理。

守在门外的军士瞥见我们，神采严峻地拿起兵器，喝令我们止步。

将官见他这般说话，只得唯唯应下。

军士们见得腰牌，又得知是来帮手的，神采即和缓下来，收起兵器，施礼道：“本来是李司马，多有获咎，校尉就在府中，司马请进！”

平原王面无神采：“既是太子侍从，便该在太子倒行逆施时加以劝谏，助纣为虐，岂有无辜？”

幸亏，还无人顾及此处。藏书阁中黑灯瞎火，一片死寂。

将官唯唯应下, 不久, 退去。

我擦了把汗，晓得梁王还未脱手，本身来得不算迟。

我下了马，往荀府门前窥觑。只见人影绰绰，军士举着火把，将府内府外照得透明。荀府内也有府兵，大门紧闭，与府外的兵马对峙。有人在墙内大声痛骂，说荀尚是辅弼太子的重臣，是太傅，对天子忠心耿耿，诛杀他的皇后、谢氏、梁王等人都是乱臣贼子如此。

我心想，曹叔不愧跟了祖父很多年，偷鸡摸狗的本领学得比我更胜一筹。我只发起去偷京兆府库中的士卒衣服，不料他连府吏的腰牌都偷了。

荀凱一贯傲岸，又有功劳加身，我觉得如许的人，必是有几分血性，在听到荀尚被杀的事以后，绝望之下，会率着府兵出来决死一搏。

我跟着公子走上城楼时, 平原王正在怒斥部下将官。

见我暴露讶色，曹麟笑笑：“我父亲另有事要办，你放心，他们几个力量大，充足搬走那些书。”

我小声道：“当时是好了，不过反几次复……”

现在宫中的事已经安定，我不必再担忧公子的性命之虞，便该考虑本身的事了。

遵循我的发起，这些人都是京兆府士卒的打扮，曹麟和另两小我是什长，而曹叔则是府吏。曹叔的长相本就有一股书卷之气，一番打扮以后，更是官威实足，毫无马脚。

没多久，那处小门被撞开，军士们叫唤着，冲了出来。

曹叔倒是毫有害怕，上前大声道：“我乃京兆府司马李振！奉赵府尹之命，前来助东夷校尉缉捕荀党！”说罢，亮出腰牌。

曹麟眉头皱起。

可才走到楼下，俄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将我惊住。

我说：“路上有些事担搁了，故而来迟。”

我说：“你想如何？”

那几只箱子仍在原地，我敏捷将各个翻开，检察一遍，皆无缺无损。

我认出来，这恰是阿谁暂住在藏书阁里的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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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起沿着宫道驰出，未多时，便出了皇城。

将官有些踌躇之色, 道：“禀殿下, 这些人亦出身北军，派在东宫充为宫卫。太子乃储君，他们跟从太子，亦不过服从行事。”

曹叔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机，道：“这些都是自家人，你放心，那些书必可安然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