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宁夫人路途脱陷 罗士信黑夜报仇[第4页/共6页]
且不说罗士信回豆子坑,再说翟让世人往瓦岗进发,行未里许,只听得前面小喽啰报导:“草路上有一包里,内有首级两颗,未知但是罗爷遗下的?”单雄信道:“取来看。”小喽啰取到面前,只见血淋淋两小我头。翟让道:“差人归还他才是。”单雄信道:“这个不必。那两小我,也是为了我们兄弟的事,只道营私守法,何知财命两尽;若再把他首级踩踏,于心太觉残暴。孩子们取盛豆料的木桶,把两个首级,放在里头,挖一大坑埋下,掩上泥土。”然后策马回寨去了。恰是:
前宵陷身,彻夜杀人。仇恨相报,方快我心。
罗士信是个少年极谙事的,道:“我兄弟向来不要人的钱,那得有钱与人?凭着我在,要他老婆出官,断不能够。”郡丞见说不入,只得回衙。当不过差官日夕催逼,郡丞没何如,与众书吏计议。内里有个老猾书吏道:“奉旨拿人,是断难答复的;现在罗士信部下,又有兵马,用强去夺他,也拿不得,除非先算计了罗士信,何愁秦琼家眷拿不来;何况罗士信与秦琼同居,自说异姓兄弟,也是他家眷,一发解了他去,永无后患。”郡丞道:“他猛如豺狼,怎拿得住?路上恐有疏虞,如那边?”老猾书吏道:“老爷又多虑了,只要拿罗士信并他妻母,当堂起解,交与差官;路上纵有所失,是差官与别处所干系了。”郡丞点头道:“只是如何拿他?”那书吏向郡丞耳边,说了几句;郡丞大喜,就差那书吏去请罗士信,只说要筹议一角回文。罗士信道:“我不管,你家老爷自去回。”那书吏道:“天然周爷着名去回,但周爷道不知此去回得住,回不得住,得罗爷经一经眼,也知周爷不是为人谋而不忠。”罗士信道:“你这个书吏到会发言,你姓甚么?”那书吏道:“书办姓计名成,就住在老爷弄后院子弄里。”
罗士信信以为实,便跨上马到来。周郡丞欣然访问道:“同僚情分,没的不为补救的理,只怕事大难回,以是迟疑延捱。现在拚着一官,为二位豪杰,事宽即圆,支得他去,再可筹议。”士信道:“全仗大人主张。”计书吏拿过回文来看,说是:秦琼母妻得病,当今羁候,俟痊起解起因。罗士信道:“我是卤夫,不懂移文事体,只要回得倒便是。”周郡丞用心指说:“内里有两字不当。”叫书吏别写用印,耽延半日,日已过午,叫请差官与了回文,周郡丞又与他银子十两,说是罗爷送的,差官领了。周郡丞就留罗士信午餐,士信再三推让。周郡丞道:“罗将军笑我穷官,留不得一饭么?”延至后堂,摆两桌饭,宾主坐了,畅怀痛饮。罗士信也吃了几杯,坐不到半个时候,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炫,伏倒几上。周郡丞已埋伏隶卒,将罗士信捆了,出堂来对他部下道:“罗士信与秦琼通同背叛,奉旨拿解,世人不得抗违。”部下听得都走散了。士信已拿,府中无主,秦母姑媳孙子秦怀玉,没人劝止,俱被拿来,上了镣肘,授予车儿。罗士信也用镣肘,却用陷车,将换过回文,付与差官收了;又差官兵四十名防送,当晚赶出城外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