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议论议论[第1页/共2页]
娃娃的衣服更是如此,老迈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直到幺娃一样穿这身衣服。乃至,上一代的童衣清算好了,隔着十几年,下一代人持续穿。
“行,老二,你这么说,我就帮着劝老三去当仆人。他守着他的婆姨,连娃娃都生不起,不当仆人,如何养的活后代?就如许。”
一个农夫忙不迭地起家让座,郑白健坐下,说:“家主让我做伍长,一个月拿三两五钱纹银,我受之有愧,只好到处招懦夫。我想五伯家的兄弟,个个力大如牛,做起农活来一个顶俩,是豪杰,以是,希冀你们做我这伍的仆人。就来问问你们的定见。”
乡间人,有多少,一辈子打赤脚,甭说袜子,就是鞋子都没见过一双,现在,连金贵的袜子都发,这家主,怕是得了聚宝盆了啊?
甭说一年几套衣服,就是一年一套都不成能。
家主家有这么多钱?
“家主不招募仆人,光靠种田,那日子……的确跟黄莲一样。租家主的十一亩田,固然春季米一亩能收二石,春季米一亩能收一石六斗,可县太爷收我们的官粮就是七斗四合一亩,算下来,赶上丰年,也才剩二十七石五斗,可家中老迈老二老三都娶妻,老迈养了一子一女,老二家也有一子,老三没有娃娃。一家加老爹老娘,足足有十二口人。十二口人靠二十七石五斗度日,干一顿稀一顿的没个定命,不是故乡主心善,时不时布施点粮食,我们早饿死几口人算逑了。”
这但是实打实的五百仆人啊!五百张口,五百套衣服鞋袜啊!
“放心吧,郑张周都是亲上带亲的,家主不会收你们的田的,你们放心种你的。”一个刚走进小院的青年开口说。
“行了,大哥,甭发牢骚了,家主拿主张就好,难不成还让你拿主张?二伯,三伯,七叔,十一叔,十三叔,十四叔,十六叔,十九叔,二十一叔,另有村中出了五服的叔伯兄弟们,哪一家不在议论这些?家主但是只招募七天,过期不候,你就甭再踌躇去谁了,先把三弟,四弟的名字报上去再说。老爹老娘老了,不想管这些,我们家,就你拿主张就行了。”
“哟。”世人扭头看,本来是郑白健,这是六叔公郑英晖的三儿子,一贯夺目无能,不是他,六叔公郑英晖家也不成能租得到家主三十亩良田!
“总之,姓杨的,姓廖的,姓裴的,姓李的,姓黄的,姓何的,姓牛的,姓苟的,沾点便宜无妨,不能等闲让姓赵的占便宜。”
“你们不消担忧我郑白健喝你们的兵血,每一个仆人都是直接从家主那边领纹银,领铠甲,领棉衣,棉鞋,草鞋,布鞋,……好叫你们得知,家主还管你们的衣服。象浅显仆人,家主跟我说了,一小我一年发一套春秋服,一套夏服,一套冬棉衣,春秋各一双布鞋,一双草鞋,夏季三双草鞋,夏季一双棉鞋,都是老娘们儿纳的千层底,健壮着呢!”
那农夫吧唧吧唧地抽了几口水烟,停了停,又说:“昔日里,不是我们郑老五家不下力量,实在是这世道没法活!不说别人,就说族老六叔公,他白叟家租了家主三十亩田,可一样养十一口人,平素连白麻布都舍不得扯三尺,现在,家中三口壮丁都尚未娶妻,二十几当年,全数去当仆人了。”
这家主一年发三套衣服,两双布鞋,一双棉鞋,五双草鞋。就算草鞋不值钱,可其他的,少了三两五钱银子,想都别想!
一套衣服,就算补得跟寺庙里的蒲团一样,上高低下密密麻麻的补丁,都舍不得扯新安插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