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挑拨离间[第1页/共2页]
阿史那步刊惊得一下子站起了身,手中拿着的大酒囊“叭嗒”一声落到了地上,羊奶酒撒得满地都是,浓烈的酒香一下子盈满了全部帐蓬,他失声道:“甚么,竟然,竟然有这事!”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要怪就怪他收留了兵变的离石稽胡,现在我们的大天子认定了这是他鼓动和教唆的兵变,没有向你们突厥人发兵问罪就已经不错了,诱杀他,只不过是一个最照顾两边干系的措置啦。”
阿史那步刊的神采稍稍和缓了一些:“那不是因为你是隋朝使者,而是因为你是长孙将军的儿子,我们阿史那一族受长孙将军的大恩,当年先汗流浪之时,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若不是长孙将军相救,这会儿我们早就死在都蓝可汗的手上,骨头都成灰了,以是隋朝天子和裴世矩阿谁家伙不讲仁义,但我们不会难堪你长孙先生的。”
长孙无忌把声音压得更低,悄悄地说道:“这回我们的大天子派我来突厥,不是向大汗报歉的,而是要向他施压,说我们大隋代为正法了突厥的叛徒史蜀胡悉,要你家大汗好自为之,现在大天子带了十万精兵来巡塞,要你家大汗和统统部落的叶护,设,俟利发,全数象前次那样来拜见他。不得有误!”
阿史那步刊的眼中闪过一丝气愤:“你们隋人太不讲信义,竟然以互市为名,去诱杀我们的史蜀胡悉大人,莫非你们不晓得,史蜀胡悉大人在草原上有多高的职位,多受我们突厥人的恋慕吗?”
阿史那步刊气得神采通红,刚想发作,却给长孙无忌按住了肩头,长孙无忌把手撮上了嘴唇,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摇了点头,低声道:“这是军国大事,万不成外泄。要不然你我小命都不保啊!”
长孙无忌赶紧拉着阿史那步刊坐下,低声道:“小声点,别让人家听到了,要不然,万一泄漏了动静,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啊,你们突厥,也有灭国的伤害。”
长孙无忌装得眼眶一热,抹了抹眼泪:“唉,兄弟啊,我们春秋相称,父辈又有过命的友情,我也不瞒你,实在你觉得我想跑这一趟吗?现在两国事如许的干系,让我过来,十有八九是要送命啊,但是我们的天子还是派我过来了,说甚么先父跟突厥人打的交道,我们做儿子的也得一样,不然先父的爵位也不给我们担当了,你说,天底下有如许的天子吗?”
阿史那步刊哈哈一笑:“你清楚就好。那你如许探头探脑的,是想做甚么?”
阿史那步刊的眼睛盯着长孙无忌,俄然说道:“你这个隋人,为甚么在这个时候要来我们突厥,真的不怕死了吗?”
长孙无忌放下了手中的羊腿,抹了抹嘴上的油,微微一笑:“如何,突厥不是我们大隋的属国吗,如何敢杀大隋的人呢?”
阿史那步刊恨恨地说道:“莫非,莫非要我们突厥人永久地给隋朝天子当鹰当狗吗?我不甘心,不甘心!”
阿史那步刊恨恨地说道:“这不公允,我们草原人向来欢迎朋友,那些离石的稽胡人,多年来一向和我们做买卖,是我们远方的朋友,他们说遭到你们隋朝暴政的逼迫,强行地征兵征粮,活不下去了才逃到我们这里,你们却说他们是反贼,不但如此,还要杀收留他们的史蜀胡悉大人,如果你们真的有事理,为甚么不直接派使者来我们大汗这里申明是非,而是要用诱杀这类见不得人的手腕?!”
阿史那步刊一下子来了兴趣:“甚么动静?”
长孙无忌旁若无人地啃着一只大羊腿,膻香四溢,孜然的味道让人闻了直想流口水,而坐在他劈面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突厥贵族,一身貂皮袄子,恰是处罗叶护的幼弟阿史那步刊设(设是突厥官职,普通是指以可汗的庶弟身份分炊出去的部落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