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第2页/共2页]
这老管家仿佛并没有听懂谢宏言下之意,谢彧的腿伤与谢宏脱不了干系,老管家还是诘问:“您真的不劝劝么,至公子一贯最听您的话,只要您劝上一劝,公子必然会留下的。”
“听至公子院子里的人说,那小厮将行李都清算好了,这两日素家都在往至公子那边送药材,本日至公子身边的小厮还往素家跑了一趟。如此看来,至公子恐怕不是和老爷说说罢了,只怕是真要走呢。”
谢宏坐在轮椅上,他的手可说是瘦骨嶙峋,上面充满了老年斑,写出来的字颤颤巍巍却力透纸背:舞榭歌台,风骚总被雨打风吹去。
谢彧想笑,又想哭,半晌之间情感已经喜乐难分,他仰躺在床上,药材已经散落了一地,心中竟然空空的。“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这是谢彧给素池讲过的一首诗,因为素池的身份谢彧晓得她将来定时要进宫的,贵妃娘娘的现在便是她的将来,是以谢彧常常会与素池讲到后妃之德。但是素池及其不喜好,素渊也不甚附和,谢彧只好讲了个折中的体例:不讲后宫,但讲与前朝有关联的后宫、讲凤印和凤凰的典故。素池倒是喜好凤凰,特别是对庄子“凤凰非梧桐不栖,非澧泉不饮”的故事非常感兴趣,是以素池给谢彧送的这句诗企图再较着不过了:素家情愿给谢彧供应这个橄榄枝。
谢宏眼神夺目,言简意赅:“不必。谢家,总得为本身留条后路。”
谢彧咬着下唇,手上的拳头都攥紧了,等了着很多日子,总算有个回应了。谢彧几近听到胸腔里有一个不循分的声音:看吧,不管你们如何打压,谢彧还是谢彧,就算分开谢家一样能活的顶天登时,就算我是个残废,也毫不在这谢家仰人鼻息。谢家又如何样呢,食古不化、冥顽不灵,总有一天你们要支出代价!谢彧再也不是谢家人了!哈哈哈!
至此,谢彧再不踌躇,谢彧号令长路将金银金饰一概留下,送了一封复书给素家。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