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樱桃经雨[第2页/共3页]

李大鸿警戒地盯着她：“你想让我们做甚么？”

蒖蒖恼火地想起他之前说的，若医官给女人写信誉处方笺，便是指女人有病，而绝非喜好她。而韩素问还兴趣勃勃地想给目露猜疑的赵皑解释：“这里有个典故……”

“我晓得，我与蒖蒖早就熟谙了。”韩素问敏捷应道，安然笑着看赵皑，仿佛表示他这先容是多此一举。

蒖蒖当即拈起一根洁净木箸敲了敲他乌纱幞头：“闭嘴吧，你！”

稍后几人进食毕，店家也把之前下单的鹌鹑馉饳儿做好送来了。那馉饳儿是状似包子的带馅面食，不过外型更美妙，看起来像花蕾。以油煎熟，此时每三个用一根竹签穿戴，表皮撒有薄薄一层盐。

三月尾，柳婕妤分娩。那日比及酉时婕妤还未出产，天子在郦贵妃疏导下回到嘉明殿进膳，但是挂念着婕妤，老是食不甘味，吃得很少。

有朝会时皇城开的是北边的和宁门，门外有待漏院，供早到的官员歇息。蒖蒖等人一起前行，见御街上穿戴公服的朝士如云，均骑着马，因快到五更，朝士们都行色仓促，明显有很多人还未及进早膳，路过卖炊饼、包子、馉饳儿等易于照顾的食品的摊点，便驻马而立，买几个早点又敏捷前行，此中很多乃至一边控马一边在马背长进食。

随前面不改色地将那两颗樱桃吃了，然后对天子浅笑：“这樱桃很新奇，味道极佳。”

裴尚食见状有些讶异，欠身扣问官家是否要让李食首再呈一瓯上殿，而天子尚未答复，芙蓉阁已派人来报讯：柳婕妤诞下一名小公主。

待到了清河坊，又见两边有好几家面食店，各有厅院及东西廊庑，门首用枋木扎成山棚，上面挂着半边猪羊以兜揽门客，本日店浑家气都很旺，大多坐满八九成。

“你这小医官也要插手朝会？”蒖蒖问韩素问。

本来蒖蒖家中变故因他而起，固然他是公事公办，秋娘也说不能怨他，但蒖蒖仍免不了对他有怨气。刚才初见，本不想理他，但此情此景令蒖蒖惊奇之余又觉有两分好笑，忍不住扬声唤了他一声“纪先生”。待他转头，蒖蒖直言问：“先生也亲身买早点呀？”

但是，行至一个卖饼的摊点边，他俄然“吁”地一声勒马，保持着文雅状况，朝摊主安闲侧首，道：“两个羊脂韭饼。”

蒖蒖也不辩白，而是冷静地把那瓯樱桃推至李大鸿眼下。

有一名官员乘马走在蒖蒖车中间，黪墨凉衫下暴露的是绯罗袍、皂皮履，看起来像是四品官。蒖蒖自窗内褰帘望去，发明他身形有些眼熟，细心看他侧面，认出此人竟是纪景澜。现在他行于周遭一干绿衣郎当中，单手策马，挺身扬首，任清风吹动颔下美髯，意态非常萧洒。

蒖蒖请官家赐樱桃之事传入李大鸿耳中，他顿时火冒三丈，径直冲到尚食局找到蒖蒖，痛骂她胆小妄为，厚颜无耻，竟敢擅夺官家御膳。

韩素问答道：“豪门出身的青年官员，若在京中无甚根底，居住已大不易。俸禄有限，若租一小院，再买一匹马，雇个看门的院子，就所剩无几了。请不起厨子，买不了侍女，若又未娶妻，或娶的是个爱睡懒觉的娘子，那谁给我们做早膳？不都得出来吃么。”

李大鸿天然明白这点。这是果蝇幼虫，易藏在樱桃、杨梅等果实中，固然无毒，食之不太会损及身材，但千万不成让朱紫见到，何况是官家。以往有过膳工奉给太后的杨梅中含虫，而被杖责后逐出御厨的先例。

这一敲，蒖蒖俄然发明韩素问穿的是大朝会要穿的公服，才想起本日是仲春月朔，宫中有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