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投壶[第1页/共4页]

卫襄听着帐内的动静垂垂减小，沉吟半晌：“容我再想想。”

半夜，他被一阵低泣声惊醒。他蓦地坐起，扭头看向身侧。与他并排的铺盖中，江苒正不安地翻来翻去，低泣声恰是从她口中传来。

“我来吧。”温和带笑的嗓音俄然响起，一双素白的玉手伸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衣带。

卫襄一愣，差点觉得她醒了，低头看去，她还是双眼紧闭，眼角的泪珠却流得更凶了。他听到她抖着声音，绝望而悲怆地喊道：“陈文旭，你放过我吧。”

陈莹莹先先容瓜子脸的女人：“这位是季阁老的孙女，闺名燕双。”又先容圆脸女人道，“这是工部尚书，陶阁故乡的蜜斯，我们都叫她如娘。”

廖怀孝道：“主上无妨找个安稳妥当的处所临时安设小娘子，等大事敲定再返来接人也不迟。”不管如何样，先把人分开。时候久了，任这小娘子再狐媚惑人，见不到面，主上到时自能丢开。

帐中悉悉索索的声音静止下来，江苒在内里喊他。

“卫襄……”她满身颤抖，泪如雨下，忽地扑入他怀中，崩溃般地哭喊道，“我惊骇！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要见爹爹，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她为甚么要梦到他？已经是新的一世，新的开端，这些可骇的回想，她应当永久安葬在影象深处。

又滑又软，仿佛膏脂，他忍不住，湿濡的舌尖在咬痕处悄悄舔过。

江苒惊诧，严峻的表情刹时消逝，不由忍俊不由：十一殿下当真高贵，竟连本身脱衣服都不会。

两位蜜斯看上去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一个圆圆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穿戴绣百花的八幅湘裙，四指宽的腰带上挂了带有长长流苏的玛瑙坠子；另一个瓜子脸，桃心髻，奶白的肤色，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穿戴姜黄色折枝牡丹纹织锦褙子，脊背挺直，小小年纪就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三人徐行步入半山腰筹办宴客的红叶阁，阁中已经有两位蜜斯倚在窗边谈笑，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半明半暗的烛光照在小少女惨白的脸上，她眉头深锁，满头盗汗，晶莹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紧闭的眼角滚落，口中破裂地哭喊着甚么。

廖怀孝见他神情，晓得他的决定已不容变动，恭敬应了声：“是。”

卫襄不厌其烦，干脆全部手掌都抚上她的脸，红润的薄唇凑到她耳边，和顺而短促地喊道：“苒苒，你醒醒，是我，我是卫襄。”

江苒的手非常工致，三两下将带子解开，为他除下外衫，又顺手帮他将发带散开。她行动纯熟地将外衫和发带叠好，整整齐齐放在铺盖尾部。

玄色的劲装紧紧箍在她身上，勾画出起伏的线条。她年纪虽小，但也垂垂有了少女的曲线，实在惑民气神。

“是我。”卫襄被她看得内心发颤，隔着被子，悄悄抚了抚她。

卫襄沉默不语。

“卫襄！”她又唤。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她眉尖微蹙，蓦地反应过来，仓促忙忙避开眼。

她如何会梦到那小我呢？梦到宿世哪个可骇的，绝望的夜晚。

“爹爹！”睡梦中的她不安地动了下，他在黑暗中模糊看到她眼角又有晶莹的光芒明灭。卫襄站在那边久久不动，半晌，俄然轻叹一声，披衣掀帘走出帐篷。

江苒心中一动：陶阁老，不就是和赵王勾搭的陶晋甫吗？她下认识地打量了陶如娘一眼，姿色虽不出众，看上去倒像个和蔼的。

卫襄知她脸皮薄，背过身道：“你先睡下，我去梳洗。”

卫襄松了一口气，这才敢再看她：“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