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梦[第2页/共3页]

她受够了这类担惊受怕的日子，驰念曾经的安静糊口，驰念阿谁暖和安闲的家，驰念心疼她的父亲……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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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襄一饮而尽，只觉满嘴苦涩。

廖怀孝大哥浅眠，方才帐中的动静多数已轰动他。

卫襄的发质极好，乌黑顺滑，不软不硬，在她手中流过，仿若上好的绸缎。桃木梳缓缓划过他的发，江苒心中有些恍忽。

江苒被他的笑容闪了下，微微失神，脑中闪现昨日他解衣带时的狼狈模样。他夙来有人奉侍起居，在这些事上是当真笨拙。

江苒兀自迷迷瞪瞪的，茫然四顾。

廖怀孝惊诧：“主上？”大事不决，如许一个要命的知情者怎能等闲放走？

卫襄心中怜意大起，俯下身一边喊着：“苒苒，醒醒。”一边去握江苒的肩膀，试图把她摇醒。

她如何会梦到那小我呢？梦到宿世哪个可骇的，绝望的夜晚。

卫襄想也不想地翻开被子，一步跨到江苒身边，哈腰看向她。

昨夜的影象模恍惚糊被唤醒，她双手捂脸，忍不住烦恼：她竟然对着一个半大少年哭得那样短长，实在太失态了。

夜幕正浓，万籁俱寂，连篝火都已燃烧。卫襄放眼望去，发明廖怀孝的帐篷俄然亮起了灯火。他脚步一转，直接向那边而去。

卫襄一愣，差点觉得她醒了，低头看去，她还是双眼紧闭，眼角的泪珠却流得更凶了。他听到她抖着声音，绝望而悲怆地喊道：“陈文旭，你放过我吧。”

“是我。”卫襄被她看得内心发颤，隔着被子，悄悄抚了抚她。

卫襄满不在乎隧道：“这点疼算甚么？”随即笑眯眯地向她伸谢，“苒苒，感谢你。咦，你的脸如何这么红，病了吗？”

怔了半晌，她才拿起梳子梳发。

卫襄沉默不语。

江苒抿紧嘴，行动突然加快，敏捷地帮他梳好发。退开几步，阔别这个让她心神大乱的家伙，她垂首问：“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吗？”

她身上穿的是男人的服饰，确切是梳男人的发式更合适。

廖怀孝心中一凛，点头应下。

江苒被卫襄唤醒，只感觉头痛欲裂，看卫襄倒是精力奕奕。

喊了几声，江苒还是未醒。他望着近在唇边的小巧圆润的耳垂，咽了口口水，脑筋一热，蓦地一口咬了上去。

“卫襄……”她满身颤抖，泪如雨下，忽地扑入他怀中，崩溃般地哭喊道，“我惊骇！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要见爹爹，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她吓了一跳，不安地看向卫襄，恰对上他转头看过来的幽黑双眸。

她如何说得出口。

少年姿容如玉，灿然一笑，风华无伦。

“梳男人的发式。”卫襄俄然开口道。

廖怀孝见他神情，晓得他的决定已不容变动，恭敬应了声：“是。”

廖怀孝公然已披衣而起，见卫襄过来，毫不料外，叫了声“主上”，沏了杯热茶给他。

半夜，他被一阵低泣声惊醒。

一夜将过，枯黄的衰草上挂着晶莹的露水，天气未亮。

她看向卫襄，却见他斜倚帐门，长发披垂，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样看着她。

怀中的少女还是冒死挣扎着，哭得气哽泪噎。卫襄被她哭得内心乱糟糟的，腾出一只手，温热的指腹缓缓掠过她的泪痕。但是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般，纷落不竭，方才擦干又有新的泪水流过。

她不由踌躇起来：就看着他这么狼狈吗？好歹也算是她的拯救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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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襄！”她又唤。

江苒吃痛地低呼一声，蓦地展开眼睛。卫襄已及时放开她诱人的耳垂，内心扑十足乱跳。他从没想过本身竟会做出这等登徒子的行动，可他不悔怨，心中反而有一种奇特的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