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杨志押送金银担 吴用智取生辰纲[第1页/共7页]
老都鄙见众军所说,自内心也要吃得些,竟来对杨志说:“那贩枣子客人已买了他一桶吃,只要这一桶,胡乱教他们买吃些避暑气。冈子上端的没处讨水吃。”杨志深思道:“俺在远远处望这厮们都买他的酒吃了;那桶里劈面也见吃了半瓢,想是好的。打了他们半日,胡乱容他买碗吃罢。”
晁盖道:“黄泥冈东十里路,地名安桨村,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川资。”
一行人都吃得饱了,在厅上拜辞了。
吴用道:“只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安身处。――亦还要用了白胜。”
那七人问道:“你倒置问!我等是小本经纪,那边有钱与你!”
杨志道:“深谢恩相汲引。”
五七今后,人家渐少,行路又稀,一站站都是山路。
吴用坐了第二位。
梁中书道:“夫人也有一担礼品,另送与府中宝眷,也要你领。拍你不知头路,特地再教公谢都管并两个虞候和你一同去。”
无一时,一桶酒都吃尽了。
杨志道:“既然老都管说了,教这厮们买吃了,便起家。”
此时恰是蒲月半气候,虽是晴明得好,只是炽烈难行。
众军道:“没事又来鸟乱!我们自凑钱买酒吃,干你甚事?也来打人!”
那挑酒的男人看着杨志嘲笑道:“你这客长好不晓事!早是我不卖与你吃,――却说出这般没力量的话来!”
那男人收了钱,挑了空桶,仍然唱着山歌,自下冈子去了。
拿起藤条,劈脸又打去。
晁盖道:“量小子是个穷仆人,怎敢占上!”吴用道:“保正哥哥年长。依着小生,且请坐了。”
杨志道:“都管,你不知。这里是能人出没的去处,地名叫做黄泥冈,闲常承平时节,白日里兀自出来劫人,休道是这般风景。谁敢在这里停脚!”
只见这边一个客人从松林里走将出来,手里拿一个瓢,便来桶里舀了一瓢。
梁中书道:“你这般地说时,生辰纲不要送去了?”
杨志道:“恩相便差一万人去也不济事;这厮们一声听得能人来时,都是先走了的。”
那十一个厢禁军口里喃喃呐呐地怨怅;两个虞候在老都管面前絮唠叨聒地搬口,老都管听了,也不着意,心内自恼他。
吴用笑道:“我已安排定了骗局,只看他来的风景;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我有一条战略,不知中你们意否?如此如此。”晁盖听了大喜,颠着脚,道:“猎奇策!不枉了称你做智多星!公然赛过诸葛亮!懊战略!”吴用道:“休得再提。常言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只可你知我知。”
却才阿谁挑酒的男人便是白日鼠白胜。
阮小五坐了第六位。
当日直到辰牌时分,渐渐地打火吃了饭走。
杨志喝道:“你等是甚么人?”
却怎地用药?本来挑上冈子时,两桶都是好酒,七小我先吃了一桶,刘唐揭起桶盖,又兜了半瓢吃,用心要他们看着,只是叫人断念塌地,次后吴用去松林里取出药来,抖在瓢里,只做走来饶他酒吃,把瓢去兜时,药已搅在酒里,冒充兜半瓢吃;那白胜劈手夺来倾在桶里∶这个便是战略。
看这杨志打那军健,老都鄙见了,说道:“提辖!端的热了走不得!休见他罪恶!”
数内一个分辩道:“提辖,我们挑着百十斤担子,须不比你白手走的。你端的不把人当人!便是留守相公自来监押时,也容我们说一句。你好不知疼痒!只顾逞辩!”
赶来看时,只见松林里一字儿摆着七辆江州车儿;六小我,脱得赤条条的,在那边乘凉;一个鬓边老迈一搭朱砂记,拿着一条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