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阎婆大闹郓城县 朱仝义释宋公明[第4页/共5页]
那张文远上厅来禀道:“固然如此,见有刀子是宋江的压衣刀,必须去拿宋江来对问,便有下落。”知县见他三五次来禀,讳饰不住,只得差人去宋江下处缉捕。宋江已安闲逃去了。只拿得几家邻居来回话:“凶身宋江在逃,不知去处。”张文远又禀道:“犯人宋江逃去,他父亲宋太公并兄弟宋清现在宋家村居住,能够勾追到官,责限比捕,跟寻宋江到官理问。”
知县情知有理,只得押了一纸公文,便差朱仝,雷横二都头当厅发落:“你等可带多人去宋家村大户庄上搜捉犯人宋江来。”朱,雷二都头领了公文,便来点起兵士四十余人迳奔宋家庄上来。宋太公得知,仓猝出来驱逐。朱仝,雷横二人说道:“太公休怪我们。下属调派,盖不由已。你的儿子押司见在那边?”宋太公道:“两位都头在上,我这孝子宋江,他和老夫并无干与;前官手里已告开了他,告知的执凭在此。已与宋江三年多各户另籍,分歧老夫一家度日,亦未曾回庄上来。”朱仝道:“固然如何,我们凭书宴客,奉帖勾人,难凭你说不在庄上。你等我们搜一搜看,好去回话。”--便叫兵士三四十人围了庄院。--我自把定前门。雷都头,你先入去搜。雷横便入进内里,庄前庄后搜了一遍,出来对朱仝说道:“端的不在庄里。”朱仝道:“我只是放心不下。雷都头,你和众弟兄把了门。我亲身细细地搜一遍。”宋太公道:“老夫是个识法度的人,如何敢藏在庄上!”朱仝道:“这个是性命的公事,你却责怪我们不得。”太公道:“都头尊便。自细细地去搜。”朱仝道:“雷都头,你监着太公在这里,休教他走动。”
朱,雷二位都头引了一行人回县去了。县里知县正值升厅,见朱仝,雷横返来了,便问启事。两个禀道:“庄前庄后,四围村坊,搜遍了二次,实在没这小我。宋太公卧病在床,不能动止,迟早临危。宋清已自前月出外未回。是以,只把执凭抄白在此。”知县道:“既然如此......”一面申呈本府,一面动了纸海捕文书,不在话下。县里有那一等和宋江好的订交之人都替宋江去张三处说开。那张三也耐不过世人面皮;何况婆娘已死了;张三平常亦受宋江好处;是以也只得罢了。朱仝自凑些钱物把与阎婆,教他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子也得了些钱物,没何如,只得依允了。朱仝又将多少银两教人上州里去利用,文书不要驳将下来。又得知县一力主张,出一千贯赏钱,行移开了一个海捕文书,只把唐牛儿问做成个“故纵凶身在逃,”脊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扳连的人尽数保放甯家。
朱仝自进庄里,把朴刀倚在壁里,把门来拴了;走入佛堂内去,把供床拖在一边,揭起那片地板来。板底下有条索头。将索子头只一,铜铃一声响。宋江从地窖里钻将出来,见了朱仝,了一惊。朱仝道:“公明哥哥,休怪小弟捉你。只为你闲常和我最好,有的事都不相瞒,一日酒中,兄长曾说道:‘我家佛堂底下有个地窖子,上面供的三世佛。佛座下有片地板盖着,上便压着供床。你有些告急之事,可来这里遁藏。’小弟当时传闻,记在内心。本日本县知县差我和雷横两个来时,没何如,要瞒生人眼目。相私有些觑兄长之心,只是被张三和这婆子在厅上发言发语道,本县不做主时,定要在州里告状;是以上又差我两个来搜你庄上。我只怕雷横固执,不会全面人,倘或见了兄长,没个做圆活处:是以小弟赚他在庄前,一迳自来和兄长说话。此地虽好,也不是安身之处。倘或有人知得,来这里搜着,如之何如?”宋江道:“我也自这般深思。若不是贤兄如此全面,宋江定遭缧之厄!”朱仝道:“休如此说。兄长却投那边去好?”宋江道:“小可深思有三个安身之处:一是沧州横海郡小旋风柴进庄上,二乃是青州青风寨小李广花荣处,三者是白虎山孔太公庄上。他有个两个孩儿:长男叫做毛头星孔明,次子叫做独火星孔亮,多曾来县里相会。那三处在这里迟疑不决,不知投那边去好。”朱仝道:“兄长能够作急深思,当行即行。今晚便可解缆,切勿迟延自误!”宋江道:“高低官司之事全望兄长保持;金帛利用只顾来取。”朱仝道:“这事放心,都在我身上。兄长只顾安排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