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第1页/共6页]
两个都头见势头不好,回身便走。
鲁提辖道:“但是捣蛋!你与我唤得他来。”
那妇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禀∶奴家是东京人氏,因同父母来渭州投奔亲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抱病身故。父女二人流落在此生受。其间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因见奴家,便使强媒硬保,要奴作妾。谁想写了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了奴家身材。未及三个月,他家大娘子好生短长,将奴赶打出来,不容完聚,下落店东人家追要原典身钱三千贯。父亲脆弱,和他争不得。他又有钱有势。当初未曾得他一文,现在那讨钱来还他?没计何如,父亲身小教得家些小曲儿,来这里酒楼上赶座子,每日但得些钱来,将大半还他,留些少父女们川资。这两日,酒客希少,违了他钱限,怕他来讨时,受他差耻。父女们想起这痛苦za无处奉告,是以哭泣。不想误犯了官,望乞恕罪,高抬贵手!”鲁提辖又问道:“你姓甚么?在阿谁客店里歇?阿谁镇关西郑大官人在那边住?”
府尹随即上轿,来到经略府前,下了肩舆,把门军士入去报知。
鲁达骂道:“直娘贼!惫敢应口!”
史进当头,朱武,杨春在中,陈达在后,和小喽啰并庄客,冲将出来,正迎着两个都头并李吉,史进见了大怒。
史进道:“如何使得!恁地时,是我赚你们来,捉你请赏,枉惹天下人笑。如果死时,我与你们同死;活时同活。你等起来,放心,别作圆便。且等我问个来源情繇。”
那店小二把手帕包了头,正来郑屠家报说金老之事,却见鲁提辖坐在肉案门边,不敢拢来,只得远远的立住,在房檐下望。
金老并女儿拜谢去了。
--便叫帮手掇条凳子来。
史进就人丛中叫道:“师父,多时不见。”
史进下梯子,来到厅前,先将王四带进后园,把来一刀杀了;喝教很多庄客把庄里有的没的金饰等物即便收,拾尽教打叠起了;一面点起三四十个火把。
庄里史进和三个头领满身披挂,枪架上大家跨了腰刀,拿了朴刀,拽扎起,把庄后草屋点着;庄客各自打拴了包裹,内里见内里火起,都奔来前面看。
鲁达深思道:“俺只希冀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端的打死了他。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尽早撒开。”
经略道:“何来?”
朱武等苦留不住。
史进上梯子问道:“你两个何故半夜半夜来劫我庄上?”
再说金老得了这一十五两银子,回到店中,安设了女儿,先去城外远处觅下一辆车儿;返来清算了行李,还了房钱,算清了柴米钱,只等来日天明,当夜无事。次早,五更起来,父女两个先打火做饭,吃罢,清算了,天气微明,只见鲁提辖大脚步走入店里来,大声叫道:“店小二,那边是金老歇处?”
金老引了女儿,挑了担儿,作谢提辖,便待出门。
李忠道:“贤弟如何到这里?”
鲁达在逃。
三人再吃了两角酒,下楼来叫道:“仆人家酒钱,酒家明日送来还你。”
众邻舍并十来个火家,阿谁敢向前来劝;两边过路的人都立住了脚;和那店小二也惊得呆了。
三小我转弯抹角,来到州桥之下一个潘家驰名的旅店,门前挑出望竿,挂着酒旗,漾在空史飘零。
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遗我!”
鲁提辖回到下处,吃紧卷了些衣服川资,金饰银两;但是旧衣粗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棒,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