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金风玉露一相逢(四)[第2页/共3页]
虞同缈只瞥她一眼,没多少反应。
杜令蓉离得近,当下赶过来,问:“明婵,你没事吧?”
阮明婵则不成置信地瞪大了眼。
虞同缈眸子转了转,牛头不对马嘴道:“听闻凉州各处都是马场,凉州人都是顿时豪杰,表妹在那儿待了十几年,想必马球之术比我们都短长吧。”
她方才打完球,额上一层薄汗,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和几日前初度相遇的模样略有不同,端倪间姝色峥嵘。
本来她觉得围栏外应当只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未想倒是另一个跑马场,大小是她们的两倍不足,东西石门高丈余,其下另有卫士持小红旗唱筹,擂鼓阵阵,气势如虹。
这是男人打球的时候惯使的阴招啊!
打马球时,要一边保持着身材的均衡,一边策马矫捷地反对追逐,很多人因刹不住马而跌倒受伤,乃至是以丧命者也有。不过这些出事的普通都是男人,女孩子们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多数只图一乐,友爱为先,然后才分胜负名誉,折腾不起甚么风波。如果阮明婵承诺了,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故而她摇点头,“令蓉美意相邀,我怎好拂了大师的意?不消担忧。”
众女中有对她用心姗姗来迟这类行动敢怒不敢说的,这会偷偷掩嘴笑了,连杜令蓉嘴角都弯了起来。
有豪放一些的抚掌喝采,大师又谈了一会,却没有上马开端比赛的意义,阮明婵不由问了。杜令蓉答道:“另有一人没来,我们再等等。”
当下一粒球飞到阮明婵这边时,她使了点劲儿,用力朝上一挥,那马球竟然真如天外飞星般以一个非常大的弧度飞了出去,飞到了球场的围栏后。
阮明婵不说废话,朝他伸脱手,“不谨慎掉了出去,既然郎君捡到了,就还给我吧。”
她这是变相地说本身像塞北人、讽刺本身卤莽?
大周朝男女不设大防,男女各组一队比马球的多了去。本是很浅显的一句话,但经他口说出,显出几分嘲弄。
他一见面便认出了她,而她却跟个陌生人似的爱理不睬,傲娇得很。他脑中一转,作势将马球递给阮明婵,待她伸手欲接时,俄然反手往空中一抛,最后稳稳铛铛地落在本身另一只手里。
前面的话他实在是说给一旁围观的郎君们听的,那些人不嫌事儿多,笑嘻嘻地抱动手看热烈。
虞同缈也看到了她,牵着马走过来,扫了世人一眼,对阮明婵道:“罚酒就算了,本日作为赔偿,我就放点水好了——恰好表妹也在,我更得照顾照顾。”
还真觉得姓“阮”便是服软?
阮明婵心道:之前和阮明琛打球的时候,公然还是他放水了。
阮明婵忍了忍。
阮明婵二话不说,策马奔向围栏后。
她之前显现出来的程度平平无奇,力道也不是很强,算是中等,现在这么惊天动地地一挥,世人目光都跟着那球看向了围栏外,满脸惊奇,连虞同缈都有些哑然。
“明婵,这边!”杜令蓉扬起球杆,往阮明婵这个方向挥来。
她看上去和阮明婵普通年纪,长着一张圆脸,香腮若雪,笑起来唇边两个酒涡,目光澄彻,甚是敬爱。
不过话说返来,细看阮明婵还确切有几分姿色,在场的都是达官贵族的小女儿,头冠金爵钗,腰佩翠琅玕,天生吹着京都和顺的风,但恰好从那飞沙走石里出来的,倒是容曜秋菊,华茂春松。
靠着父亲的职位和嫡女的身份,虞同缈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要不是兄长一返来便吵着要求娶阮家阿谁小娘子,她是不如何在乎阮家的,在她的看法里,凉州是个穷山恶水之地,穷山恶水出刁民,没甚么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