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蜂争粉蕊蝶分香(二)[第2页/共3页]
裴劭又喊住他:“有干衣裳吗?”
那黑影一动,“哗”一声带出一股水, 少年衣衫尽湿, 头上一根水草, 淌着水朝岸边走过来。
他那里像是受伤的模样,或许因纵情挑逗了爱好之人而感觉称心,又或许是想用心想看她打不到人而气急的模样,裴劭踩着车辕,一阵影普通到了外头。衣服随随便便搭在身上,带子都没系好,站在车外,却显出几分萧洒落拓。
她目标纯真,比拟下来裴劭便显得用心不正。他嗤了一声,“如何,没见过男人光着身子?”
他低着头,如有所思地看动手中沾着污泥的衣袍,却不发一语。少年郎君站在落日余晖中,湿透了的衣物贴在身上,更显得身量苗条矗立,乃至模糊暴露肌肉的表面。
他说得再如何和顺,阮明婵仍感觉这笑显得有些毛骨悚然,瑟缩了一下,“你都不听我说话……太子又来了,我想提示你……”
他已经将阮明婵默许成了裴家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却见那凉亭里两道如胶似漆的身影。
阮明婵听到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谨慎翼翼地放下双手。面前裴劭衣衫乌黑,受伤的右手搭在膝上,撑着下巴眼神无法地看着她。
阮明婵气得颤栗:“你不讲信誉!”
裴劭微微侧目,凝睇了她一会,缓缓道:“这但是你说的。”
他失声笑了起来,将手上帕子解开,从窗外抛出去,“被泡烂了,再拿一块来。”
穆元酂一边赶来一边搜肠刮肚思寻启事, 想到阮明婵身上,恍然大悟。
裴劭面上笑意不减,从他额上流下的一滴水珠沿着眉角滚落,勾画出锋利的棱角出来。
一个主子手里抱着干衣物小步跑来,阮明婵忙去接了,倒是外袍中衣裤子都非常齐备,她让那主子退下,见马场上稀稀拉拉还剩几名晚归的小娘子结伴而行,想让裴劭找个遮挡物,忽闻身后悄悄“啪”一声,似是腰带机括解开的声音,一转头发明他已经三两下脱了圆领袍,暴露里头乌黑里衣。
穆元酂胡乱点头,“我叫人拿来,你等着。”
她话音未落,裴劭长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捂住她的嘴,她欲脱口而出的惊叫声也被扼杀在了半途。他斜目一瞥,又顺手扯下小香球一扔,打落了车帘,车内光芒一下子便暗了。
两人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找到阮明婵停在外头马车,守在那的婢子觉得自家娘子终究玩纵情要回家了,却见她身边跟了个穿着狼狈但英姿勃发的少年,不由都懵住了。
裴劭垂眼看着她,淡淡道:“我是怕你又受不了,将我推开了。”
裴劭听她一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语气,不由笑了一声。又环顾一圈,见她车里铺了层柔嫩的菱纹波斯绒毯,窗帘下挂着一只小巧的莲花型镂空香球,一派温婉娇软的小女儿气势。车顶太矮,他干脆盘腿坐下,利索地脱下中衣,待他手搭上袴裤时,却发明手上血迹更多,已经将帕子染得通红。
定是李大郎这脑袋被驴踢的惹了表嫂!
车里少年大大咧咧地光裸着上身,屈腿而坐,低头活动着受伤的右手。方才那湿衣服形貌出来的肥胖却健旺的肌肉线条现在气势澎湃地冲进视线,阮明婵一愣,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面色一点一点变红,好半晌才想起来非礼勿视。她移开目光,不成置信叫道:“你、你不穿衣服……唔!”
他向来晓得表兄不羁,但这也太不羁了。
阮明婵听他受了伤还没个端庄的,想回堵又不知从何提及,估摸着他这会应当换好衣服了,便翻开车帘,提起裙子一脚踏进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