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一郡疆场(中)[第2页/共3页]
云向鸢长叹一声,先是看了眼帐中几位青州系的将尉,又偷偷瞄了一旁闭眼不语的谢狄春,收敛嗓门道:“我青州骑卒本来就未几,这下算是全赔出来了,除了我骑都尉体例还算完整外,几个岩城以后东拼西凑的骑卒营加起来都凑不敷两千人了!”
李义悄悄点颌,东风一笑道:“侯爷放心,西陲军随侯爷入凉地就是为了扫清叛贼,职责地点,担当于肩。”
已经贵为雍凉侯的侯霖一如以往,素袍木簪,没有涓滴贵爵那股雍容华贵气质脱俗可言,除了士卒将尉称他一声侯爷外,这个和贵爵功劳看上去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年青人更像一名豪门士子。
侯霖挥了挥手打断道:“总之一句话,凉州官府赐与不了我们任何帮忙,非论是兵源还是军资,我们的梅刺史连一颗铜板都不会给我们,我们只能以战养战,败一场、错一次,满盘皆输,我们是一支彻完整底的孤军。”
成了官军斥骑大水里砥柱的壮汉浑然无惧,在用脚踏碎一名官军骑卒面首以后又将擦肩而过的一骑从顿时拦腰截下,尽是血渣异化着沙砾的细弱手臂握住背后的宣花大斧,单用斧面便将这骑砸的翎盔飞起,脑袋以凡人没法扭曲的姿式靠在肩膀上躺在壮汉脚下。几息之间,一伍十骑就只余下了四人。
铿锵之声不断于耳,老伍长心头如阴霾铺布,在他看来非论力度还是准头都已经臻于顶峰的一枪又被壮汉轻描淡写的躲过。不但如此,刺出这枪的骑卒还被游刃不足的铁塔男人腾出一手从顿时拉扯下来,一脚狠狠的踩在面首之上,即便四周厮杀之声震惊耳膜,他仍旧清楚闻声头骨分裂的咔嘣声响。
帐中统统将尉齐齐站起家,左拳抱胸。侯霖两手扶着案台长舒一口气,这位大汉百年来首位外姓封侯的年青墨客看着帐中杀气凛然的世人,字字如钉道:“一扫七郡、安定凉州!”
这统统只在电光火石间,瞬息后大片的血雾飘散直至消逝与空中。
身上独一薄甲的小伙落地以后翻滚了数圈,旋即被埋没在飞沙当中,存亡未卜。
老伍长眼皮一跳在跳,和叛军比武前仓猝扫了一眼和壮汉一样感化血污的人影倒飞出去,重重的落在一旁,两只脚蹬天抽搐。再然后、他就得空在去体贴严老头的死活了。一把锋利长矛顺着他战马身侧笔挺而来,他手中长剑由举转横,格挡在胸前,晓得这借着战马冲势的长矛不能硬接,手腕一转以刃口撇过矛尖,堪堪躲过。
“在行十里。”
荣孟起神情凝重,接着侯霖话头持续道:“故而此战得失不在一城一县,乃至我们光复全部朔云郡于凉州大局也于事无补,只要霸王不死,叛军旗号一举,武威陇右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哀鸿呼应发难!”
谢狄春闻言睁眼,没有理睬云向鸢,反倒与李义互使了个眼色道:“霸王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青州骑战不敌虎骑营,那就我们西陲的骑卒顶上,朔云郡是一马平地之地,如果前锋哨骑都被打的畏畏缩缩,军情有限的话,这场仗就不消打了!”
壮汉没有在乎一脸崇拜的喽啰禀报战果,在目送一匹官军战马驮着顿时尸首奔远以后便只盯着东方的苍穹。
战局明朗。
有这壮汉的一鸣惊人后,本来单从士气上不分伯仲的两方在这第一轮的厮杀中便像天平倾斜,一方士气如虹,一方畏首畏脚。
先前还在念乡思家的年青小伙持枪纵马,从已经没了动静的严老头尸首上跃过,两眼通红的他嘶声极力的大喊出一声杀字,递枪而出,想为地上曾有望能成他老丈人的黄牙老头报仇。战马前蹄腾空,后蹄踏地,一枪之力如雷霆万钧,枪杆笔挺撕风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