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 风雷涌聚，箭连一气（三）[第1页/共3页]

“你这黑匹夫，当真笨不成言，――便在凌晨与中午之间，不就成了？”法华叹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只见那四寨主唰地举起紫木弓，两眼微眯，撑开就是一箭，把那瓷碗在要撞到斜梁的前一刹，当中击破，碎裂成数块掉落，叫那些站在底下的人纷繁避乱，“厅厅啪啪”响了一地。全场喝采。

“那便凌晨！老夫还是掀翻了你。”红叶咬牙道。

“如何？黑匹夫，本日是你输了……任谁听了兄弟们的呼声，便知高低。”翻刀髻的四寨主把他那吵嘴斑花衫伸指掸了一掸，抱弓在胸对大汉嗤笑道。

“嘭、嘭、嘭、嘭！”四声脆响过后，那四个坛子爆开，稀里哗啦倒作一堆，却没有半点酒浆洒出，本来都是些空坛子。

“嘴硬。”

宿平换口：“是是！……红大叔！”

“短长个屁！”红叶鼻孔喷着酒气，显是不平，向前走上两步，来到一张矮桌前，叫了声“让让！”那几个弟兄便都站起了身来。只见大汉两手围过四个酒坛子，挨起摆成一线。宿平允想他这是在做甚，就见红叶一个扎马挺身，“喝”对着那第一个坛子，就是一拳。

“嘿嘿――”只听法华笑道，“你倒是会挑时候！这天色入夜一争光，你满身高低又似块大黑炭，只消望外头一蹦、那双白招子一闭，我便寻你不见了，脸也不见脸，手也不见手……如何能打？”

宿平还在踌躇，却听老四笑道：“宿平侄儿，你若想学我刚才那手，明天起便跟着法华叔。”

那男人还没来得及放下酒碗之时，宿平已然张满了竹弓，对着最靠近雷照峰的一个男人头顶，又是一箭。

男人笑骂：“老夫叫红叶，不是甚么黑大叔！”

“不成，不成。中午太热，出一身骚汗难闻的紧。”法华说罢，还凑鼻嗅了嗅大汉，连连摆手。

“你先射一箭。”

“好！”宿平说了个好字，眼中的一丝忧色尽去。当下利索地抽出一枚木箭，开了弓，就对准了西南角的雷照峰头顶，道声：“雷伯伯，我********雷照峰闻谈笑答了一句：“来罢，等着呐！”

“呔！你个黑匹夫，还蹬鼻子上脸了！”

有人却更快。

大堂以内，一时就剩下了呼弦声、叮响声、碗碎声，一个叫“喝”，一个叫“爽”。如此这般，连续射了十四枝箭，箭箭中的。

这二人斗得狠恶，宿平却见堂内世人自顾边吃边笑，一脸司空见惯的神采。

宿平不由莞尔，他本来觉得这斯文刻毒的四寨主是个不喜谈笑之人，没曾想竟这般巧舌如簧、犀言似针。只是忆起那神乎其技的一箭，便又有了崇拜之情，皆因少年虽于习武也有点兴趣，倒是对弓射最为痴迷。

“四寨主，俺来！”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头扎灰巾的瘦脸豪杰站了起来。那人看着四寨主搭好了弓，放在腹前，立马把碗朝上一扔。只是也不知这豪杰是否喝多了酒，竟有些掌控不住力道，那瓷碗猛地就望两丈高的斜梁上飞撞畴昔。

“谨慎！”宿平失声叫道，瞬息逼出一头盗汗。

雷照峰把少年神情行动看在眼里，也是微微一笑。

“你个油头货，那你来选！”红叶气道。

“好！”倒是雷敢指抢先叫道，跟着合座喝采，比之方才那瘦子徒手抓箭，更是热烈数倍。

……

“驴唇不对马嘴！”

这当口，世人只觉双目一花，那瘦子白白肉肉的右手忽地挥了上来，抓向木箭。只一握，就把那柄木箭紧紧抓在了掌中。再一个回身，操起左手，又将那下坠的海碗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