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事态（上）[第1页/共3页]

十一娘在内心悄悄思忖。

“多谢母亲嘉奖。”五娘笑着谦善了一番。

冬青点头，轻手重脚地走了出去。

十一娘看着心中一紧。

在这三年间，十娘去看四姨娘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完。没想到，大姨娘一走，她竟然会去四姨娘那边。

“我倒看不出有甚么不好的。”十一娘笑着打量五娘写的字。

大太太浅笑着点头，不断地点头，仿佛很对劲面前的这幅作品似的。

十娘笑着点了点头。

“快让她出去，免得吹了冷风，又喘起来！”大太太叮咛那小丫环，语气却带着几分鄙夷。

冬青一向惦记大姨娘到来的这件事，十一娘没有动静，她也不好说甚么。现在见十一娘让她去探动静，立即喜上眉梢，笑盈盈地应了一声“是”，轻手重脚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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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又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女儿拜见母亲。”她身姿轻巧如柳般地给大太太跪下。

十一娘如释重负，忙带着虎魄退了下去。

十一娘到的时候，大太太屋里已欢声笑语。

十一娘已趁机向大太太告别：“母亲，那孩儿就去姨娘那边了。”

小丫环谨慎地帮她解了披风，暴露半新不旧的草绿色柿蒂纹刻丝褙子来。

六尺见方的一张宣纸上，楷、隶、篆、行、草……字体各别，大小不一，琳琅满目，让她不由悄悄吃惊。

屋子里温馨下来，四周的动静就被放大，一柱香的工夫后，她们听到楼梯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十一娘这才放缓了脚步，去了两位姨娘处。

她说话的时候笑吟吟的，说话的语气也很体贴，可听在十一娘耳朵里，却有种非常的感受。

十一娘低声道：“快去看看！”

十娘穿的这件衣裳，就是当年四姨娘穿过的，不过已经旧了……

大太太的重视力已全被十娘吸引，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折了返来：“十一蜜斯，是大姨娘――她刚走。”

十一娘笑道：“那是给庥哥打的络子。”

这一养，就三年。

“真是精美。”大太太把在手里啧啧奖饰，“不说别的，就凭着这两根络子，十一娘的女红在杭州府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了。”

何况，那四姨娘还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让婢女守在门外……

大太太受了她的全礼，这才抬了手：“这么冷的气候，你如何来了？如果冻坏了，我如何能放心。”说着，叮咛身边的许妈妈，“给十蜜斯煨杯姜汤来。她身子骨弱，不比五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儿，风吹雨打都不怕。也不比十一娘，北风还没有刮，她棉衣棉裙就穿到身上了，不消**心。”

三年前，十娘把十一娘推倒在地，当着内里的人，大太太说是“地下滑，十一娘不谨慎摔着了”，可当着大老爷，却发了一顿脾气。说大老爷放纵妾室，几位蜜斯不但养成了飞扬放肆脾气，并且没有半分离足之情，更没有蜜斯气度。大老爷不敢辩驳。

“你看看，摇得我头昏。不是猴儿是甚么？”大太太笑着扶着额头。

瞥见十一娘直走了出去，大太太就朝着她招手：“来，看看你姐姐写的这百寿图。”

十一娘曲膝应“是”，虎魄忙上前去收书画。

很快，小丫环就领了个穿了件灰鹤色锦绸披风的人走了出去。

要说这是偶合，十一娘不管如何也不信赖。

两根代表五行的白、蓝、黑、红、黄五色的丝钱色采斑斓，悄悄地躺在大红绒的匣子里。细心看时，才发明两线丝钱是被编成了攒心梅花的络子，中间缀着五个枣大的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