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蓝靛紫檀[第1页/共3页]
取信家的见世人神采如常,便也坐下了,“刚一出去吓了我一跳,还觉得进错了门了,女人如何染这么些蓝线?只怕那绒线铺子里的色彩也不如这儿多。”
取信家的已然听得呆了,“染个蓝色彩另有这么多讲究?”
取信家的指尖微动,内心悄悄点数,还未数完,就见二女人又从锅里挑出一束递给姚氏,不由惊道,“我的女人,您这是染了多少色彩?”
曼春把手里的竹棍儿往锅边点点,笑道,“我不过是想看看这蓝到底能出多少色,我们平时能叫得上名字的蓝就有三十多样儿,如果这每一种再分红深中浅三色呢?那又是多少色彩?”
取信家的有些不美意义,“我小时候在府里奉侍,见过紫檀做的东西,就记下来了。”
她本是当阿谀话说的,却见二女人只是笑笑,并不辩驳,也不谦辞,内心便有些不觉得然,暗道这位二女人也太不自谦了些。
曼春扑哧一笑,“算是这么算,可一定能染得出来。再说了,一样的染料,加出来的煤染不一样,出来的色彩就也不一样,有的亮些,有的暗些,有的色彩染得安稳,有的就不经洗,一洗就掉色。”
“这一包是白丝线,这些是矾和涅,其他的都是染料,有些不好拿的明天再叫小我跟我去买,”童嬷嬷从袖子里摸出个长条油纸包,“这一包是女人要的姑苏针,大的小的都买齐了。”
取信家的感觉有些无趣,就把凳子搬到井边,和姚氏聊了几句闲话,偶然间朝那竹架子上瞅了两眼,面露迷惑,揉揉眼睛,又靠近了细看――那架子上挂了得有五六十束丝线,遵循色彩深浅摆开,有的晾干了,有的还湿着,却都是蓝,从月白到藏青,分歧的深浅,有些挨得近的乍一看色彩差未几,靠近了细心看才看出来还是有些许分歧的。
童嬷嬷痛快应下,“成,那我去洗把脸,下午再清算这两个小妮子。”
她叮咛小屏,“去跟厨房说一声,明天中午给童嬷嬷添两道菜,再添盘果子。”
童嬷嬷歇了会儿,往外看看,“院子里那三个是新来的?”
取信有两女一子,儿子还小,两个女儿没有入府奉侍,早早的跟外头定了亲,留在都城替他们孝敬父母、照顾弟弟,大女儿的婆家是开油铺的,小女儿婆家是开染坊的,取信家的虽早早的就开端给女儿们攒嫁奁,却还是担忧将来女儿在婆家刻苦――可女儿如果有一项让婆家看重的本领,那就完整不一样了。
曼春笑道,“嬷嬷辛苦了,能卖掉多少都是赚的。”
她点点架子上的那些已经染好漂洗洁净的,“这些也差未几够了。”
她见曼春找了个洁净锅子,把那些紫檀的木屑都倒了出来,添下水放在炉子上煮,猜想道,“这个……也是要染色彩的?这个也能染?”
我的乖乖!取信家的悄悄咂舌,别看这位二女人出身差点儿,倒是个细心讲究的。
“也是……”取信家的推推丈夫,“你是没瞧见那折腾劲儿,那么硬的木头愣是给碾得粉细粉细的。如果我们妮子能进二女人的院子学两手,也是个本领,等大了到了婆家――喂,你睡着了?说话呀。”
春波昂首看了她一眼,“试过了,刚才让春雁举着给我比了比,能穿。”
小屏给童嬷嬷添了茶,童嬷嬷一口气喝了,“女人叫我买的东西也买着了。”
闲来无事,这里又有茶生果子,取信家的故意在这里歇一歇,她帮着童嬷嬷把衣裳分了,世人各回各屋试衣裳去了,除了还在漂洗的姚氏,唯独春波还在那边低头干活儿。